他问。
谢寒声还在研究套在他骨灰罐上的丑衣服,闻言道:“我哪里也没去。”
“你觉得我会信吗?”
单议秋关上门,“我找了你一天,你都没有出现。世子殿下,你不大会撒谎。”
“我是世子,我为什么要撒谎?”
谢寒声理直气壮,“我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
“嗯哼,要我给你鼓掌吗?”
单议秋说。
他腰酸背痛,脱下外衣丢在床上,双手插在口袋,慢悠悠地踱步到谢寒声身旁,和他一起欣赏翠心做的新衣服。
他的语气跟平时不大一样。谢寒声瞥了他一眼,有点担心。
“你在生我气吗?”
他问。
“嗯?”
单议秋回过神来,“生你什么气?”
“我躲了你一天。”
“哈,你终于承认你躲我一天了。”
单议秋抓住把柄,“但我不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谢寒声回过头去,眉毛皱紧,又不说话了。
不过他开不开口都不重要,因为单议秋心里有答案。
“你觉得我可能会反悔。”
单议秋说,目视前方,完全无视了谢寒声倏地投来的视线。
“所以你干脆避而不见,想看看我之后会怎么做。”
“我没这么想。”
谢寒声僵声道。
单议秋哼笑一声:“那最好了。我也不希望你觉得我会反悔。”
当初吵吵嚷嚷着要跟他一起不得超生的是谢寒声,现在犹犹豫豫、心生退意的也是谢寒声。
软团子一个。
单议秋不光心里在笑,面上也笑得愈发张扬。那笑从眼睛里溢出来,从嘴角漾开,在烛光里亮亮的。
谢寒声本来还准备装作看不见。可是单议秋越笑越过分,完全是在挑衅。
他正要开口——
“我给你立个牌位吧。”
单议秋抢先转移话题。
“你要给我立牌位?”
谢寒声重复问道。
“对,”
单议秋点点头,“有人告诉我,给你立了牌位以后,你能陪我更久一点。”
“谁跟你说的?”
“就是那个给我符咒的人。”
单议秋说。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话语里透露了很多意思。
谢寒声眯起眼睛。他转过身,跟单议秋面对面。
他严肃道:“你知道那个符咒有用。”
“我知道啊,”
单议秋说,理所当然,“没看见我收下以后就不碰你了吗?你非要凑上来。现在还疼吗?”
谢寒声沉默了。
他盯着单议秋,那张脸上笑意盈盈,眼睛明亮,不见半点心虚。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不疼了。”
“不疼就好,”
单议秋点点头,继续讲刚才的话题,“我琢磨着选块紫檀,最好是粗一些的,劈成两半,咱俩一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