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本来还在凝视不远处的落日余晖,闻言他看过来,思索了片刻。
“我最近住江澜公馆。”
“行。”
唐娜点头记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那我先走了。”
单议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唐娜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离开,走向停机坪边上那辆早就等着的车。
[我们要回去休息吗?]9653从单议秋背后升起来,飘到他肩侧。
“不。”
单议秋拒绝了,“我们要出去玩。”
[你不累吗?]
“有点儿累。”
单议秋承认。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但有很好玩的事情在等着我。”
第60章见义勇为我疼疼他
由退役军人援助会牵头举办的晚宴,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举行。
酒店门口铺了红毯,从台阶下一路延伸到旋转门前。红毯两边架着媒体区的栏杆,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站在后面,闪光灯时不时亮起,照出某个刚下车的嘉宾的脸。
本次晚宴的主要目的在于募集更多捐款,开启设立专项医疗资金的第一步。这笔钱将覆盖退役军人及其直系亲属的重大疾病救治,以及在全国各地建立康复中心的费用。
将更多的钱花在退役军人身上,这是最近出现的新风尚。
就像有人捐希望小学,有人给山区的妇女儿童捐款一样,钱从一处流向另一处,像蜿蜒的河流,只是一直流淌,没人清楚最后到底有多少能真正到他们手里。
有一些媒体猜测,退役军人的福利再次受到广泛关注,与两年前的南部边境自卫援助作战有关。
虽然没有明确的官方文件,但是经民间统计,这场自卫战争中致使半数以上的士兵日后无法进行正常健康的生活。
战争结束了,他们的处境引发了整个社会的关注。
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做出一些慈善行为,捐出手中如水滴一般的钱财,可以为企业迎来良好的名誉,是不亏的买卖。
晚宴在坞城举行了不止一次,每一封邀请函都送到过单议秋手中,但他从来没有参加过。
今天是第一次。
……
大厅的挑高很高,目测得有七八米,顶上垂着几盏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四壁贴着米色的墙纸,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战争场面和军人肖像。覆盖在地面上的深色大理石,能照出人影。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单议秋没有带身边的人。
他从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车就来了,开到酒店门口,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自己顺着红毯往里走。
媒体不认识他。闪光灯没有亮起,镜头没有转向他。快门声都往别的方向去了,追逐那些更出名的面孔。
单议秋对此很满意,他来这儿不是为了上报纸。
进入大厅以后,一个停在门口跟别人聊天的男人马上认出了他。那人中断了谈话,转身迎上来。
“单先生!”
他喊道,嗓门大得能把吊灯震下来,“好久不见!”
单议秋循声看过去,认出来人是援助会的副会长。他本身也是退役军人,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站姿笔挺,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单议秋只跟他见过几面,对他的大嗓门印象深刻。
副会长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
“这些天你去了哪里?”
他问,声音响亮,“给你发了请柬,你也没回复。”
单议秋没有拒绝他的靠近,笑着回他:“出国来着。最近刚被抓回来。”
副会长听了,笑得更高兴了。
“你那个助理,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其实吓人得很,”
他说,用力拍了拍单议秋的肩膀,“满世界找你。”
他搂着单议秋往宴会更里面走。穿过几拨人,顺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来两支香槟,递给单议秋一杯。
单议秋接过香槟,跟着他往里走。一路上时不时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几眼,又移开。
宴会中认识他的人比外面多,单议秋能感觉到几束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有的好奇,有的只是随意一瞥。
他没在意,也没回看。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