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应该问。
“他就真的比我好?如今他才是一个普通人,你我才是有修为的修士。”
他开口,“他寿数不过百年,你也只……他吗?”
喜欢两个字。
他都不想说出口。
云祈没有说话。
等在旁边的萧既白,从隐约保留的一丝期盼,落入绝望深渊。
萧既白在门槛外侧站了很久。
日光正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门槛内侧,像一道被拉长的裂痕。
不等云祈回答,他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在把一道压了很久的怨怼重新翻开,“我在瑞王府冷静了三天。”
他看着她,“我以为我能平静的接受,然后回去继续过我的日子。可我现我做不到。”
他的语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不在的时候,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我想过也许你只是需要时间,也许我还能再等一等。可你对他……你没有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一醒来就能碰到你,而我在你身边站了十年,你却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为何啊?云祈。我就真的比他差这么多吗?”
萧既白自嘲一笑,“你对他和我,从来就不一样。那十年里,我一直在想,只要我继续在你旁边,你总有一天会注意到我。可你没有。”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心底的那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不管我站多久,对你来说都只是多了一个站在旁边的人,不会多分一丝心神?”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恒了很久,始终没有胆量问出口。
今日反而借着这份绝望。
脱口而出。
那道日光从他肩头滑落,在门槛内侧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沉默像一层薄薄的冰,在他与她之间铺展开来,边缘抵着门框两侧。
萧既白的话语还悬在门槛两侧,云祈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准备落下的回答还没有成形。
萧既白却已经看见了。
那是拒绝。
她开口前的那一瞬,他看见她目光里的绝情。
破釜沉舟的质问如同碎冰般破散。
他慌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不用说了,我还有事,突然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