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自己住处时,推门的动作比平时稍慢了一些。
他没有在门内停留,直接穿过庭院,走进书房。
他没有关门,在案前坐下来,日光从窗扇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那道日光,也没有落笔,目光落在自己手边一道很久以前被反复折叠过的纸页上。
那是他学习的剪纸。
然而他手笨的很,终究没学会。
于是他把东西留在书房,想着有空的时候,他能再学学。
然而。
那道纸页还在原处,没有被动过。
他没有时间。
也没学会
他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是我奢望了,是吗?”
日光正沿着窗台缓缓移动。
他枯坐了一日。
“连找个借口也舍不得吗?云祈,你当真冷心,你的眼中,就只看得见表哥一人吗?”
这一刻。
忮忌以及伤心充满萧既白的心。
三天后的清晨,云祈正在书房里整理闭关要用的材料。
她面前摊着几卷手稿和工具,正在往一只木匣里归拢。
日光从窗扇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她手边的纸页边缘照得微微泛亮。
萧既白来到国师府书房,云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他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站在门槛外侧,日光从廊下照进来,把他衣袍的边缘照得微微泛亮。
他看着她,没有急着开口,像在确认她是否正在忙。
等云祈搁下手里的物件,放下那卷手稿,问他,“有事?”
然而萧既白的目光却落在她颈侧,停了一瞬。
那道红痕不大,藏在领口边缘,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时,刚好能看清它的轮廓。
他没有移开目光。
“你脖子上的痕迹。”
云祈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伸手去遮。
大大方方。
萧既白的目光依然停在那里。
眼神满是忮忌。
“他留下的?”
他问。
云祈点头。
萧既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