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沉默了一下,“我现在就去调整?”
云祈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不高不低,“你自己决定。”
有她在,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时间转眼就过。
今日就是太后寿宴。
尤记上一次的整寿就没个好。
太后过的也是心有余悸。
不过十年过去,太后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担忧。
十年来相安无事,今年应当也是。
太后的寿宴从清晨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天还没彻底亮透,宫门外的街道就被洒扫了一遍,水痕还在青石板缝里泛着光。
主街两侧的灯笼一夜之间换成了新的,红绸扎口,沿屋檐一字排开,随着晨风轻轻晃动。
宫门在卯时一刻打开,贺寿的官员依品阶鱼贯而入,衣袍颜色从浅到深,沿廊柱依次排开,日光从飞檐间隙斜照下来,把队列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薄光。
正殿前方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戏台,台面铺着红毡,两侧立着描金立柱,顶棚垂下一排新制的绣球流苏,在风里微微晃动。
礼官按位次唱名,各家依次上前。
有人送了一卷手抄的经文,字迹端正,卷轴用旧纸裱了边,看得出是花了时间写的。
太后接过去,展开看了几行,没有多说什么,放在手边的案上。
又有人上前,托着一只木匣,里面装着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针脚密实,鞋面绣着福寿纹样。
太后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去搁在膝边,没有多评价。
其余人也陆续上前,送的礼物各不一样。
有带着一盆自己养了多年的兰草,叶片修长,盆沿还带着新换的土。
有送了一包自己晒的干果,用粗纸包着,系着麻绳。
有送了一幅自己画的山水,笔墨不算老练,布局也算不得精妙,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太后每一件都接过去,看一眼,搁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的回应几乎没有变化,像在完成一道她已经习惯的流程。
送太过奢华的东西就会被国师盯上。
所以百官送的一个比一个朴实无华,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很穷”
三个字。
毕竟太后没有实权。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现在律法森严,是真正实现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身为皇室的人再不敢凭身份作妖。
那么百官也就没必要献媚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