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云祈进国师府大门时,日光正从西边斜照过来,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庭前的石板路被晒了一整日,表面还留着微热的余温,风穿过廊下,将她肩上的尘土吹落了一些。
她站在院子中央,先看了一眼东厢那间半掩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廊下那只已经空了的木碗,没有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跑出来迎接她。
苏渺渺从她身后走进来,手里捏着铜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东厢的方向。
“云澈还没下课。”
苏渺渺说,“今天先生讲的是算学,她可能又要拖堂问问题。”
云祈沿着廊下走了几步,在那间半掩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伸手推开半扇,屋里很整洁,桌上摆着一副摊开的算筹,旁边搁着一叠写满字迹的草纸。
一张矮凳上放着一只小布包,包口系着一枚浅灰色的绳结,是她亲手系上的。
云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合拢。
“我不在这段日子,她没闹腾吧。”
她转身走回庭中,在廊下坐了下来。
“怎么会,云澈可听话了。”
“你不用骗我,我还不知道她。”
苏渺渺嘿嘿一笑,主要她也不无辜。
天快要暗下来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像一只被放出的雀鸟。
紧接着一道身影跨过门槛,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袍,髻梳得端正,肩上挎着一只系了绳结的布包。
她看见廊下坐着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在云祈面前站定。
“娘,你回来了。”
云祈微微点头,“嗯。今天先生讲了什么?”
云澈放下布包,在她身旁坐下,“讲了算学。有一道题我没算出来,先生让我带回来继续做。”
她说完,又抬眼看了云祈一下,“娘这次回来,还走吗?”
风从庭院方向吹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吹散了一些,她没有伸手去拢,只是安静地等着回答。
难得如此小心翼翼。
云祈摸摸她的脑袋,看着她:“暂时不走了。”
云澈点了点头,喜上眉梢,连夫子布置的作业都显得美好。
她把那只布包搁在膝头,解开上面的绳结,从里面抽出一张写满算题的纸,低头看了片刻,拿起旁边的树枝在地上划了几笔,又停住,想了一会儿,又重新划了几笔。
云祈低头看了一眼她在地上的演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