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说正事不需要国师在场。
萧璟珩沉默了片刻。片刻的停顿很短,像一道被压平的折痕。
然后他开口:“母后有什么话,不妨当着国师的面说。国师不是外人。”
太后正要开口,萧璟珩已经站到了云祈身侧,背对着殿门,朝元青抬了抬手。
元青动作利落地添了一张椅子,摆在桌案旁侧。
萧璟珩说:“母后既然来了,坐下一起吃吧。”
这一桌根本不是皇帝的日常膳食,是萧璟珩迁就云祈粮食节俭来的。
太后看的直脸黑。
这么点选择,够谁吃?
若是有人下毒,皇帝那不还吃的死死的?
但她不会意识到,有云祈渡劫期的大能在,什么毒能逃过她的眼睛。
再者,云祈本身的医术就已经冠绝群杰,世间无出其二。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她没有作,只是站着没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云祈一眼。
元青已经把椅子摆好了,碗筷也备齐了。
萧璟珩先坐下了,太后最终还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皇家尊严她自己不维持,谁还会放在眼里。
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碗碟偶尔碰撞的声响。
太后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放下勺子,用帕子压了压唇角,开口道:“国师这几日在京中走动,倒是比哀家想象中更勤快。”
云祈夹了一筷菜,不紧不慢地吃完,才抬眼看向太后,“臣在京中走动,是因为有事要办。”
太后没有接话。
萧璟珩放下筷子,“她出门是为了查梁州的事,不是闲着无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须讨论的事。
里面全是对云祈的无条件信任。
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温度比先前低了一分。
明明昨天还是若有所思,今日却全然没了怀疑。
听的太后气饱了。
她一个农妇,对朝廷大事没什么见解,但有人分她孩子的权还是看的出来的。
尤其宫人侍从一口一个国师大人,比对皇帝还尊敬,她就不乐意了。
如今萧璟珩没了对云祈的一点不满,听的太后邪火噗噗的冒,于是她再也待不下去。
她没有再提云祈出门的事,转而问了一句:“你今日政务处理完了?”
萧璟珩说:“还没有。用完午膳再批。”
太后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皇帝既然政务繁忙,哀家便不多留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萧璟珩,也没有再看云祈,领着那两名嬷嬷转身出了御书房。
殿门重新合拢,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
萧璟珩坐回原位,像没有被打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