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全靠云祈一个人。
“师姐,带上我。”
何小蝶也出现在正厅门口,“师父。”
云祈点头,“那就一起。”
风从院外吹来,吹动厅外那棵半枯的槐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丁入财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年,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他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墙根下的青苔,或侧耳听一下远处传来的动静,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走一条他走过的路。
云祈跟在他身后,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
风从城西方向吹来,带着尘土和旧木的气味。
城西的街道比城东更破败,路面长满了野草,墙根下堆积着经年的落叶,厚厚一层。
有些房屋已经完全倒塌,只剩地基还勉强可辨。
那些房屋的外墙上残留着深深的刻痕,像是指甲留下的。
云祈在一座半塌的院子前停下脚步,同归义庄四个字还算清晰。
院门还留着,门框上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她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站在木门旁,看着那些刻痕。
何小蝶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刻痕,沉默了很久。
“想不到她也会在门板上刻这些。”
她说,“这家人每天用指甲在门板上划一道,数日子。”
云祈没有回头。
“你为何如此清楚?”
“以前我被关着。”
何小蝶的声音很轻,“每天吃完晚饭后就会坐在门边,拿指甲在门板上划一道。这样我才不会忘记过去了多少天。”
云祈没有说话,苏渺渺却问,“师姐,你说潘伟还在梁州吗?这是他以前待的地方?这么破了,他还会住吗?”
丁入财在义庄门口,一步也不肯踏进去。
“国师大人,即已带到,小的就先告辞了。”
云祈却没放他走。
“潘伟为何放弃仵作改为学医的原因,你当真不知道。”
丁入财态度反而坚决了,“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