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昨夜之后,看似鬼契断了,浩劫也消了。
可人心不会一下安定。
玄衣卫伤了元气。
禁军也疲惫不堪。
朝中各派都在观望。
皇帝伤重,太子开始分担朝政。
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外头还有鬼。
而是活人起了别的心思。
江淮安淡淡道:“陛下既然这个时候召我入宫,便说明宫里需要镇国公府的人。”
他说着,又看向窗外。
廊下,江绣仍抱着那件空襁褓。
江淮安声音低了些。
“芙儿不在。”
“江家更不能倒。”
江定远眼眶微微一热。
他伸手,重重按住江淮安的肩。
“你也不是铁打的。”
江淮安怔了一下,自芙儿出生后,从小对他严厉的父亲似乎多了许多人情味。
江定远声音哑。
“昨夜你从青石驿杀回来,又去斩闻齐鬼契。”
“你娘若还在,见你这副样子,怕是要把我这个当父亲的骂死。”
江淮安低声笑了笑。
“那父亲便替我多挨两句骂。”
江淮安低低咳着:“父亲放心。”
“我会好好活着。”
“芙儿还没回来。”
“我还得教彻儿习武。”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大舅舅。”
屋中几人同时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