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众人皆是一静。
江淮安低低咳了一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扶我起来。”
江定远皱眉:“你伤成这样,还起什么?”
江淮安道:“谢玄夜还没醒。”
“玄衣卫折损过半。”
“陛下这个时候召我入宫,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养伤。”
江定远脸色沉了沉。
他自然也听懂了。
皇帝没明说。
圣旨也只写了诊治与恩赏。
可江家在朝中多年,哪里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皇城现在缺人。
缺的不是普通侍卫。
而是一个能让朝臣看见、让禁军忌惮、让暗处之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江淮安伤得再重。
只要他人在宫里,便是一把悬着的刀。
江定远看着自己这个长子,眉头紧皱。
“你伤成这样,连起身都难。”
江淮安扯了扯嘴角。
“所以陛下才说,让我入宫养伤。”
“只要活着坐在那里,就够了。”
江定远脸色更难看。
“你倒是会替自己找苦吃。”
江淮安低低咳了两声。
胸口的伤被牵动,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可他眼神仍旧清明。
“父亲。”
“盛京刚过鬼祸。”
“皇城不能再乱。”
江定远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