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也叫过江绣嫂嫂。
只是那声嫂嫂里,从来没有几分真心。
她知道江绣。
知道江绣会给她置办衣裳饰。
知道她想参加诗会,江绣会替她打点。
知道她被贵女嘲笑出身不够,江绣会亲自带她入宴,替她撑场面。
可她也嫉妒江绣。
嫉妒她出身镇国公府。
嫉妒她即便嫁进忠伯侯府,也没人敢真正轻贱她。
嫉妒她生的吴彻、吴湛明明出了事,却还是有外祖家惦记。
所以后来,林霜和吴灵被捧起来时,她恨不得将江绣踩进泥里。
她说吴彻痴傻,是江绣这个母亲没福。
说吴湛哑了,日后也只会给侯府丢脸。
甚至符芙出生后,她还嫌那孩子晦气。
吴娇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像终于意识到,那些话有多恶毒。
吴娇娇眼泪忽然落下来。
她看着林霜疯疯癫癫抱着吴灵旧衣。
看着吴子华把霉饼当冠。
看着吴老太哭到瘫软。
看着吴雄一遍遍磕头认错。
她忽然觉得好冷。
冷到骨头里。
“嫂嫂……”
吴娇娇哽咽着。
“我怎么能那样说你。”
她哭着跪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押送的官差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昨夜也见过鬼门。
也听见了盛京守住的消息。
此刻再看忠伯侯府这些人,只觉得心里冷。
“行了。”
官差冷声道:“别哭了。”
“还要上路。”
吴老太猛地抬头。
“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