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疼的孙子,成了这副样子。
吴老太抱着吴子华,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造孽啊!”
她哭得直不起腰。
“祖母不该偏心。”
“不该听林霜的。”
“不该把你们的命,当成子华和灵儿的垫脚石啊!”
吴雄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了一瞬。
“娘。”
“没用了。”
他喉咙哽住。
吴老太哭声一滞。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没用了。
忠伯侯府都没了。
从前她嫌江绣出身太高,嫌江绣性子硬,嫌江绣不肯低头。
可如今想来,江绣在时,侯府里井井有条。
年节赏赐不缺。
下人不敢偷懒。
外头亲友来往,也都给忠伯侯府几分体面。
吴老太忽然捂住心口,哭得浑身抖。
“江绣啊……”
“是老婆子瞎了眼。”
“是老婆子对不起你啊……”
不远处,吴娇娇缩在墙边。
她一直没说话。
从昨夜鬼母现身,到吴灵魂散,再到林霜疯癫,吴子华反噬。
她像被吓傻了一样。
直到听见吴老太哭着喊江绣,她才忽然抬起头。
“嫂嫂……”
她声音很轻。
几乎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