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囊既卖得出去,便是涨一倍的价钱,也有人买。
钱济安却摇了摇头。
“不涨。”
伙计愣住。
钱济安垂眸,看着柜上剩下的几只药囊。
“夫人说过,财有的是时候。”
“但是亏心钱,济安堂不赚。”
伙计心口一热,立刻应下。
“是。”
钱济安又道:“还要给镇国公府留三十只、给田庄留五十只。”
“田庄那边的老人、伤兵、孩子多,药囊更是不能少。”
伙计忙点头。
“掌柜的放心,都按您的吩咐收在后院了。”
钱济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几日铺子不早关,能多卖一只,便多卖一只。”
他低头,指腹轻轻按过药囊上的针脚。
自从铺子被夫人买走,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义。
不只是报答夫人的信任。
还能在这鬼门逼近时,用自己的本事,替人间守住一点点活气。
……
药铺门前的灯笼渐渐亮起来时,城郊田庄也笼进了薄暮里。
雨初停,田埂间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远处稻浪被秋风轻轻压低,又一层层荡开。
田庄门前,赵铁山早早带着人候着。
不多时,几匹快马停在庄外。
最先下马的是江淮川。
他身后跟着一辆青篷马车,车帘掀开,两个亲卫小心翼翼扶着程砚山下了车。
程砚山脸色依旧苍白,左臂吊着,腿落地时明显晃了一下。
“程砚山见过国公爷,大公子。”
江定远从马上下来,看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
“先进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