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全部抬走时,日头已偏西。
另一边,钱济安坐在柜台后,低头记账。
他眼底难掩疲色,手上动作却极稳。
夫人前几日就托刘伯来说,这次满月夜许是会比上一次更凶。
若真如夫人所料,那多卖一份药囊,便是多一份生机。
第一批药囊今日已经制出,这是第一批真正有驱邪效果的药囊。
他一直知道,上一次湛少爷能死里逃生,那是托了小小姐的福,并非这药囊真有奇效。
这药囊虽只是第一批,只对普通邪祟有效,但也能在关键时刻争一线生机。
他往了眼刚上架的驱邪药囊,心中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填满。
驱邪药囊能这么快做出来,并非一日之功。
这个月,夫人拨了一大笔银子给药铺。
甚至后院几间空屋,都被她让人改成了制药房。
钱济安现在还记得夫人当初说的话。
“满月夜若再来,能多护住一个人,便值得。”
自那之后,他便天天在药铺研制驱邪药囊。
他一遍遍改方子。
夫人从不催他,也不问银子花了多少。
只让人继续送药、送银子。
药囊刚上架,便卖出了一大半。
伙计看着空了大半的柜子,又惊又喜。
“掌柜的,这才刚摆出来,就卖了这么多。”
“后头还做吗?”
钱济安抬头,看了一眼铺外。
“做。”
伙计忙道:“可药材耗的很快,后院的人也已经熬了好几夜。”
钱济安合上账册。
“夫人送来的药材还有好几箱。”
“人手不够的话,也可以请示夫人,去田庄调。”
“今夜继续赶制吧。”
伙计一怔,又低声问:“那价钱……”
如今满月将近,盛京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