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一怔,随即用力点头。
她知道,夫人这是要动手了。
“奴婢明白!”
江绣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原本还想等满月夜后一切尘埃落定再清算。
可如今,不必再等了。
……
天将亮时,檐下还挂着湿冷的水珠,院中青石板被雨水洗得亮。
偏院外的树被打落了不少碎叶,零零散散铺在地上,被晨风一吹,便贴着地面轻轻滚动。
府里还未彻底醒来,偏院的门已经开了。
刘伯披着蓑衣,悄无声息出了后门,直奔城郊田庄。
等天光彻底亮起时,江绣已经换了身素净衣裳,手背上的伤用白布细细缠住,杏儿站在江绣身边,脸颊还有红肿。
赵铁山带着一众老兵入府。
他们换了寻常护院衣裳,沉默地跟在刘伯身后。
刘伯手里拿着一份早已整理好的单子。
很快,忠伯侯府便乱了起来。
先是吴老太屋里。
几个老兵进了院子,将库房里的那几匣老参、几盒血燕、和几箱名贵药品全都搬了出来。
赵妈妈急得脸都白了。
“你们做什么?这是老夫人的东西!”
刘伯展开账册,声音不高不低。
“这些都是夫人的。”
赵妈妈气得说不出话。
可更叫她没想到的是,刘伯合上账册,又看向室内。
“还有那张紫檀木造的床。”
赵妈妈脸色骤变。
“那床也要搬?”
刘伯淡淡道:“自然。”
“老夫人原先那张床年久潮湿,是夫人见老夫人总说腰疼,特地从嫁妆银子里拨了钱,命人重新打的。”
“床帐、软褥、靠枕,也都是夫人私库里出的料子。”
“我们夫人大度,折旧费就不算你们的了。”
吴老太听见动静出来,险些气得眼前一黑。
“江绣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