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使,若到了那一日,人间还在自相残杀,便无人有余力挡住鬼门。”
谢玄夜眸色微动。
“监正想说什么?”
裴观衡将星图合上。
“我明日入宫。”
“劝陛下暂与北狄议和……至少,先过了十日后的满月夜。”
周围几名镇邪司官员脸色微变,却无人敢插话。
谢玄夜眉头紧锁:“朝中内奸刚逃,江家军险些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劝陛下与北狄议和,监正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裴观衡苦笑。
“我知道。”
“陛下未必会听,朝臣也未必会信。”
“江家军也未必咽得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声音越沉。
“可钦天监看天象,不看人心喜怒。”
“若天象示警,臣子便该进言。”
“陛下听不听,是陛下的事。”
“臣子说不说,是臣子的事。”
夜风掠过长街。
镇邪灯一盏盏摇晃。
谢玄夜缓缓收回目光。
“明日,我与你一同入宫。”
裴观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
“今夜先封碑吧。”
“能压一时,是一时。”
夜色越浓重。
皇城上方的淡金色龙气依旧盘旋,可那层龙气之外,像有一片无形的阴影,正随着将近的满月,一点一点压下来。
……
忠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