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齐伏得更低。
“是大胤皇帝听信了忠伯侯府庶女吴灵的预言……”
“那个女婴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臣的名字,在皇帝面前说臣是内奸……”
“皇帝连夜给江淮川下了密旨改变战术……”
“若非如此,臣绝不会暴露得这样快。”
赫连归寒垂眸,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能吐预言的女婴?有意思。”
闻齐见他没有立刻怒,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气,忙继续道:“此女确有异处。”
“她尚在襁褓,话都说不全,却能说出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若能为殿下所用,或许……”
“她若真能为我所用,你还能活着逃到这里?”
赫连归寒淡淡打断他。
闻齐脸色一白。
帐中瞬间死寂。
“本王想知道,江淮川已经入了死局,即便是得了皇帝密旨,也不过是知道自己被困。”
“他凭什么活?”
“听说他有神器啊,我北狄悍将一瞬就被击飞了。”
闻齐呼吸一窒。
赫连归寒没有再看他,只侧过脸,问帐中另一人。
“四皇子那边,可有信来?”
角落里,一个黑衣北狄密探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封薄薄密信。
赫连归寒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
闻齐跪在下,心口猛地一跳。
四皇子……
怪不得自己能逃得出来……
闻齐后背冷汗一点点渗出来。
赫连归寒看完密信,神色却没有多少波动,只是将信纸慢慢折起。
他淡淡道:“大胤皇帝满城搜捕你,却不会想到,真正放你出京的人,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