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倒是知道得快。”
林霜心口一紧,忙道:“陛下赎罪,是府中下人听闻北境有捷报,灵儿便忽然念着北、江几个字,妾身想着,她许是又有所感应。”
吴灵憋红了小脸,继续艰难吐字。
林霜顺着她的话道:“陛下,灵儿的意思许是说,她先前说的那些预言都是真的……”
“如今江将军得以突围,北境也转危为安……”
这话说得极委婉。
皇帝看着林霜,又看向她怀中的吴灵,眼神深得叫人猜不透。
“吴灵说出闻齐之名,确有功。”
林霜眼底骤然一亮。
吴灵也兴奋起来。
【本来就是我的功劳。】
【江淮川不过是执行了皇帝的旨意。】
【我救了江家军,也救了大胤。】
【这回皇帝总该信我赏我了吧。】
可下一瞬,皇帝的声音便冷冷落了下来。
“江淮川能突围,靠的可不是吴灵的几句话。”
林霜脸上的喜色僵住。
皇帝垂眸,目光落在案上一封单独呈上的密信上。
是江淮川的亲笔所书。
信中写的很清楚。
江家军陷死局时,是江绣之女送的一面小镜显出异象,救了江家军。
江绣之女……
皇帝不由想起,
江绣之子吴湛不仅突然会说话,还在满月夜举药囊逼退了邪祟。
这些都生在那女娃出生后。
若说吴灵是祥瑞,倒不如说她才是祥瑞……
想到这,皇帝淡淡道:“是忠伯侯府嫡女送去北境的一面镜子,替江淮川和江家军挡了这一灾。”
吴灵小脸骤然一白。
【忠伯侯府嫡女……那个女婴……】
【又是她!】
她小手死死攥紧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