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
若只是书院里的争执,尚还能说是孩童玩闹;可昨夜是满月镇邪,诵书车乃钦天监所设,车上十八名学子皆是奉命诵读。
若是真闹大了,这件事便不是轻易能遮过去的。
江绣又道:“昨夜诵书车沿街镇邪,乃陛下准允,钦天监主持。”
“还请镇邪司如实记录,启禀陛下。”
吴老太赶来时正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江绣,你非要把一个孩子逼死不成?”
江绣抬眼看她,神色平静。
“母亲说错了。”
“险些被逼死的,不是吴子华。”
“是沈公子和我的湛儿。”
吴老太一噎。
永安侯夫人也冷冷看了过来。
她一夜未眠,眼中满是血丝,扶着沈修文的手还在颤。
“我儿昨夜险些丧命,此事永安侯府也不会善罢甘休!”
掌院先生闭了闭眼,沉声道:“此事老夫会如实写明,连同昨夜几名学子的证词,一并送往钦天监。”
镇邪司护卫也道:“镇邪司会另做记录。”
事情到这里,暂且算是告一段落。
吴子华被林霜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人再像从前那样上前哄他。
众人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怀疑和忌惮。
等人群渐渐散去,江绣才扶着永安侯夫人走到一旁。
永安侯夫人低声道:“忠伯侯夫人,多谢你来信提醒。”
江绣看了眼沈修文,轻声道:“沈公子无事便好。”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问:“夫人当真再沈公子的衣裳上用了显痕粉?”
永安侯夫人一怔。
随即,她看着江绣,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没有。”
江绣微愣。
永安侯夫人勾起嘴角。
“我只按你信中所说,多叮嘱修文防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