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站在中间的鎏云又有了新的估量,这个据说被皇帝冷落的前皇后之子,似乎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单纯可欺,而且圣眷正浓啊。
皇帝看着鎏云身上不起眼的青灰色棉袍,脱下来自己身上的紫金色火狐皮大氅披在他身上:“怎么穿得那么单薄,昨天赏你的孔雀翎大氅呢?”
鎏云抽抽搭搭没有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来往最中间的位置走过去,安德全极有眼色的快将上面的东西收拾好,还放了一个软垫上去。
将鎏云放坐在位置上,宣文帝摸了摸他的髻:“你是朕的嫡长子,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以后不用避让。”
一向受宠的二皇子被打得遍体鳞伤送回翊坤宫的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后宫,据说田贵妃当时就跑到太和殿去找皇帝要个说法,结果连皇帝的面都见着,反而因为出言不逊被禁足了。
吴缃难得放松两天,正坐在床前赏雪,听了自己的贴身嬷嬷打听来的消息还有些幸灾乐祸:“田珍珍一直以自己是太子府老人横行霸道,没想到也会踢到铁板?!”
嬷嬷叹了口气:“她们母子的确太张狂了,当初和沈皇后就一直别苗头,沈皇后心善不跟她计较,她就真的以为沈皇后怕了她了。
两个人一同诊出怀孕之后,更是各种的争抢,妄想在沈皇后之前生下长子,这样她的孩子虽然占不了嫡也能占个长子,为此不惜吃虎狼之药。可惜了,老天还是向着沈皇后的。”
吴缃笑了一下:“不见得吧,至少现在那位还活着,沈皇后却。。。”
嬷嬷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是奴婢多嘴了,燕窝羹应该已经熬好了。。。”
“听说陛下和沈皇后是青梅竹马?”
吴缃貌似无意地打断了她的话,嬷嬷垂着头,双手微微颤抖。
吴缃笑着换了个坐姿:“不用紧张,我只是总听你们说起先皇后,有些好奇而已。”
嬷嬷顿了一下才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的,沈皇后是沈太傅唯一的女儿,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去太傅的府里请教学问,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沈皇后还没嫁进太子府的时候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都是一绝,嫁进太子府后,太子十有八九都去她房里,而且太子的书房只有沈太子妃才能进,为此田侧妃闹了不知道多少次。”
“按道理说,田珍珍的父亲是丞相,沈兰卿的父亲只是太傅,论家境也应该是田珍珍比较高,怎么会是沈当皇后了呢?难道这就是皇帝的偏爱?”
吴缃的问题嬷嬷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吴缃也并不需要她回答,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吴缃看着外面的飞雪笑了一声:“宠爱?哼!”
云华宫,华丽温暖的主殿中,玉娇儿红着眼睛给鎏云还有些红肿的小脸上药。
“姐姐,我没事,我打回去了的。”
玉娇儿没说话,只是小心地给他抹匀了药膏才坐在他对面:“雪奴儿,之前姐姐没跟你说过宫里的变化,就担心你伤心,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肆无忌惮,还敢伤你。”
“姐姐,我知道的,上次我生辰父皇都忘记了,我就知道了。”
鎏云连忙宽慰姐姐。
玉娇儿一直以为弟弟还小,什么都瞒着他,生辰的时候还自己备了一份礼物,假借父皇的名义送过去,还以为骗过去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