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田贵妃心里对沈皇后是不满的,因为自己更宠爱皇后,只是他以为随着人的故去一切的不好也会过去,却没想到今天的一个无意之举掀开了他自以为是的假面。
“沈皇后不光是先皇后,还是你的嫡母,你在后面这么诋毁她,可知犯了什么罪?冲撞辱骂自己的皇长兄又是何罪?!!”
他失望地看着这个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宣昭和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父皇,昭儿错了,求您饶了孩儿这一次吧!”
宣文帝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小小地孩童吓得涕泪横流,而且还鼻青脸肿的,忍不住又软了心肠,他叹了一口气:“你跟你皇兄道个不是吧。”
北泠听了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刚要说话却被鎏云抓住了袖口。
宣昭和如获大赦,站起来就转头看向鎏云:“皇弟被皇兄的伴读冒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皇兄不要跟弟弟计较。”
宣文帝一听心里舒坦了许多,原来是小孩子互相打闹,罢了罢了。他刚想安抚大儿子几句,却看到鎏云抬起的脸满是泪痕:
“云儿,你。。。”
鎏云没说话,无声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旁边的戚北泠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今天大皇子第一天入学,本来长幼有序,中间的位置应该是皇长子才有资格落座的。二皇子先行霸占不说,大皇子出于兄弟情谊并没有说什么,主动坐到后面的座位,可是二皇子他们却不依不饶,各种的贬损先皇后和大皇子,殿下实在忍不了才上前理论的!”
皇帝一听这还了得?!他转头看向脸色又变得苍白的宣昭和:“戚北泠说得可对?”
宣昭和不敢说话了,他后面的五个伴读也战战兢兢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皇帝看了一眼学堂正中间的座位,上面的文房四宝很眼熟,尤其是周围的五个位置都放上了文具,而左下角不起眼的角落就只有两套文具,看人数也知道北泠说的话是真的。
又看向无声流泪的鎏云,顿时心里满是愧疚,鎏云流着眼泪看他:“之前好多人跟云儿说,父皇早就将母后和云儿忘记了,云儿还不信,原来真的是真的。”
这时候陆陆续续来上课的宗亲子弟全部聚在门口,几个夫子也站在门外等候,宣文帝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再看到鼻青脸肿的宣昭和就更生气了:
“二皇子宣昭和不敬嫡母、冒犯兄长不孝不悌,罚十个板子禁足三个月。”
“父皇!”
宣昭和惊讶地瞪大眼睛,可是还不等他再撒泼,皇帝袖子一挥,两个太监就上来将他拖走了,剩下的几个伴读更害怕了,瑟瑟抖地跪了下来。
皇帝看了一眼他们:“你们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拖下去!”
五个人流着眼泪也被拖了下去,二十个板子打下来,即使行刑的人会酌情放轻,但是也足够他们躺上大半年了,最主要是给家族丢了脸,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鎏云站出来,伸手指了指穿着灰色棉袍的那个小孩儿:“他刚刚帮我说话了,父皇,你饶了他吧。”
皇帝正是对他内疚的时候,一挥手太监就放了谢柏,谢柏惊讶地看向鎏云,鎏云擦干眼泪对他说:“你还算明事理,以后愿意当我的伴读吗?”
没有丝毫的犹豫,谢柏跪在鎏云面前:“柏多谢大皇子,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的北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辈子这个人就够讨厌的了,这辈子更烦了。
第231章被炮灰的皇子6
外面打板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好些学子都幸灾乐祸,宣昭和骄横又霸道,这里的人差不多都被他得罪过,这一次可谓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