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他没查看过,他担心如果连梅修安也是受害者,那他还能恨谁?
北泠将他半抱进自己的怀里:“别难过,就算他是身不由己,但是没能保护住自己的肉身也是错的,你可以继续不理他。”
鎏云突然就乐了,抬手捏住他的脸颊:“铁柱?哈哈哈!这名字真好玩。”
北泠牙痒痒的说道:“明天我得去改个名字,还是北泠好听。”
“你哥愿意吗?古代孝道大过天,父母给起的名字可不能随意改的。”
兄弟俩的父母在逃难途中遇难了,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有两兄弟,敏哥儿还是和他们一起逃难过来,和赵铁生看对眼了成的亲。
“铁柱是小名就行了,我以后也要考科举,铁柱这名字不合适,大哥会理解的。”
北泠说道。
“你也要考科举?”
鎏云惊讶:“你不是一看繁体字就很烦躁吗?”
北泠第一世是混血儿,后面两世都是军人,简体外语都能手到擒来,就是这个繁体字一看就眼晕。
不过鎏云一想到那个最初的优雅贵公子如今变得那么接地气,就忍不住的想笑。
北泠摇头:“你现在的未婚夫是读书人,如果我不能胜过他如何将你从他那里抢过来?就算顺利退婚,如果我们一直是平头百姓,他家人心眼又不大,成了举人之后很难说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这个社会等级分明,想要自保必须改换门庭。”
“就是可惜了,即使是三种性别,却依然是男权社会,要不然你去科考肯定比我轻松。”
他的鎏云才高八斗,要是可以科考,绝对能当状元。
鎏云看他无脑吹捧自己有些无奈,他只是因为灵魂不断增强,记忆力比常人要好而已,这古代的科考可不容易:“科举可不是会背书就可以的,还要会吟诗作赋、作策论,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多曾经的大文豪科考都名落孙山呢。”
“没关系,哪怕只能考个秀才回来,也算半只脚进了士族,别人想整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了一宿的话,确定了未来要走的路,两人才依依惜别,鎏云回到家的时候东边已经隐隐泛起白光,梅修安揉着右手腕走出来,正好碰到站在院子里的鎏云。
“云哥儿?你怎么起那么早?”
鎏云看到他特意换的一件麻布长袍,肩上背着一个小布包,眼神复杂:“你要出门?”
梅修安点头:“一会儿你娘醒了,你就把昨天的鸡汤热了煮两个鸡蛋,你们娘俩分着吃,我去府城的书铺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着摸摸他的头,大步流星地朝门外离去。他们这个村子地理位置不错,紧挨着清江府城,即使是走路也不过一个时辰。
清江府在地理上相当于曾经的浙江省,他这三个世界似乎一直都在这个地界打转。
还有现在这个大燕朝的京都在地理上也是北京城的位置,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皇宫是不是也是紫禁城了,或许他们以后可以去看一看。
时间还早,离天亮还有至少一个时辰,鎏云回了房间又眯了一会儿,才在梅老太太的骂骂咧咧中醒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了丈夫的宠爱,今天的晴娘睡得很香,老太太的大嗓门都没能把她叫醒。
鎏云叹了口气,出去洗漱了之后,在老太太阴沉的目光和不干不净的骂声里将鸡汤热了,还煮了四个鸡蛋。
这个家真正当家做主的是梅修安,以前他不待见他们母子,老太太磋磨起他们一点也不留手,现在梅修安又重视起他们母子了,老太太再怎么恨,也不敢真的动手。
只是看到鎏云将鸡汤和鸡蛋都拿回屋,一点也没有要孝敬她的意思,顿时又在院子里哭天喊地起来:
“我的命好苦啊!养个孙子不孝顺,自己吃香喝辣就看着爷奶饿肚子啊!”
一直在家里当隐形人的梅老爷子终于走出来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鎏云:“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祖父祖母?就不怕外面的人戳你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