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鎏云因为名声彻底坏了,即使长得再好看没人愿意娶他,最后拖成了一个老哥儿。
玖哥儿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每一次回来探亲,都要专门过来羞辱他一顿,村里的人每一次夸奖羡慕玖哥儿嫁了个好人家的同时,也要把鎏云拉出来批判一通。
如果能当一辈子的老哥儿,他估计还没有那么恨。但是后来一个刚刚没了媳妇的屠户看上了他的脸,想要花十两银子买他回去当续弦,他爹答应了,鎏云在绝望之下当晚就跳了河。
浑浑噩噩想着前世的事情,鎏云一个不小心进了深山,直到野猪的嚎叫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响起,他才浑身毛的回过神来。
左右看了一下,飞快地爬上最粗的那棵树,刚刚在树杈上坐好,一头腥臭的大野猪就冲了出来,身上还插着几根木箭。
鎏云暗暗心惊,如果不是提前现,他这副小身板估计不够这野猪一口嚼的。
正想着,又一根木箭“嗖”
的射了过来,这一次准头不错直接命中了野猪的脑袋。
一声惨嚎,野猪吃痛地横冲乱撞,就鎏云所在的这棵大树都被撞了好几下,幸亏够粗,不然他还是在劫难逃。
这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从前面的树林子里跑了出来,一人一把大砍刀对着野猪就冲了过去,鎏云认得他们,是去年从北边逃荒过来的赵猎户兄弟。
让鎏云惊喜的是,他胸口的血契开始热了。
“铁柱!”
赵铁柱正在和兄长一起猎野猪呢,突然心口紧,他一个疏忽差点被野猪角拱到心口,好在他度够快,反应过来迅躲开,才没能伤得太深。
“别分心,这畜生快要顶不住了,再补几刀就能磨死它了。”
赵铁生虽然心疼弟弟,但是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分心,只能一会儿再看伤。
“好的,大哥!”
赵铁柱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莫名其妙的画面突然出现,头疼得要命,勉强分出心来。
而坐在树杈上的鎏云差点被吓死,这才想起来上一世的今天除了他家,还有赵猎户家也办了丧事,据说就是被野猪拱死的。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他曾经同时失去了母亲和北泠?!鎏云心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同时手中出现一支吹箭。
强弩之末的野猪又被一只尖利的竹剑穿透了心脏,很快就倒地不起了。
赵家兄弟早就察觉到了这里有第三个人,刚刚只是没空搭理,现在别人帮他们打死了野猪,忙拱手答谢道:“多谢义士帮忙。”
心中却暗暗叫苦,本来这野猪再过一会儿就要被磨死了,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又要分一些出去,真是很不爽。但是人家也是好心,自己不能知恩不报。
鎏云不知道兄弟俩的腹诽,从树上跳下来摆手道:“没有,我就是图个好玩,这个猪是你们的。”
说着看向旁边那个半大的少年,只是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皱着眉毛还脸色白,该不会还是伤着了吧?
赵铁生认出了鎏云,有些惊讶道:“云哥儿,你一个小哥儿怎么跑深山里面来了,这太危险了。”
梅家三天两头在闹事,即使住得远离村子,赵铁生也是认识他们家的,尤其是这个可怜的哥儿,他夫郎没少跟自己吐槽梅家不做人。
鎏云有些担心地看向赵铁柱:“我是想要采蘑菇,一不小心就走远了,阿。。。铁柱哥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赵铁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弟弟不对劲,看到他胸口上的血痕,几步过去扶住他:“铁柱,你怎么样了?让哥看看伤口深不深?”
鎏云也凑了上去,看到他胸口上一道还在渗血的血痕,连忙拿出伤药:“我这里有药,先给铁柱哥上药吧。”
还好伤口不深,上完药之后就不流血了,赵铁柱的眉头慢慢松开,睁开眼就看到小小的鎏云蹲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识伸出手:“阿云。”
鎏云也伸手拉住他:“你醒了?你还记得。。。?”
北泠点头:“嗯,我想起来了。”
不但前几世的记忆,就这一世的记忆他都想起来了,该死的梅修安!
鎏云顿时眼睛都红了,这一天的冲击太大、太多了,他有些管理不好自己的心情。
看到小哥儿掉眼泪,北泠连忙将人搂在怀里:“不哭,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赵铁生在一边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弟弟居然瞒着他在外面自己找了小夫郎?!
鎏云好好哭了一场,才在北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赵铁柱!”
一道满含不满的声音响起,鎏云猛地惊醒,一把将赵铁柱推开。
被推到伤口的赵铁柱无奈,将鎏云重新抓过来:“不怕,那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