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到儿子出来连忙哭诉起来:“儿啊,你这个媳妇可不得了啊,偷了钱不过教训了几下,就装病让别人指着我的鼻子骂啊,现在还说要花钱治病,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梅修安一听,抄起棍子就要过来打人:“我看她是皮子又痒了!赶紧起来去织布,闹什么闹?!”
魏大山连忙抓住他手上的棍子,刘大夫也说道:“混小子,你媳妇都被你打破头了,还让人织布,你还是不是做人相公的?”
“我怎么做人相公关你什么事?滚,我家没人要治病!”
鎏云自看到梅修安出来就满眼愤恨,他上一世的悲惨遭遇都源于这个男人,现在再次看到他,就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刘大夫始终是外人,叹了口气离开了,魏大山也没办法,这毕竟是梅家的事,虽然云哥儿和林嫂子可怜,但他们始终是外人,也不能总越俎代庖。
第98章种田文对照组小哥儿2
最后还是爱面子的梅老头子看到外面的人指指点点之后,出来按住梅修安,将晴娘母子先接回屋里去才暂时平息下来。
梅修安还没完全醒酒,跌跌撞撞回屋睡了,鎏云和晴娘两母子躺在窄小的放着织布机的侧屋里,暂时安置了下来。
晴娘靠在墙角,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鎏云刚刚哭得厉害,现在依然一抽一抽的,看到柔弱的母亲有些无奈。
他上一世也怨恨过母亲的逆来顺受,常常想着他娘要是跟后娘一样泼辣强势,是不是他就不会那么惨?
他爹梅修安,梅家的小儿子,从小聪明伶俐,被望子成龙的梅老爷子送进私塾,好在也确实争气,十五岁那年下场,考中了童生。
之后全家一力扶持这个宝贝疙瘩,就等着他为梅家改换门楣。
可是一连两次考秀才失利之后,梅修安就变了,开始颓废了起来,后来更是被人引诱染上了赌瘾,现在的梅修安跟刚刚考上童生时的梅修安几乎已经看不到一点相同的地方。
他的娘亲晴娘本是梅修安私塾夫子的独女,不但会织布还会一手好绣活,因为夫子看中年少有为的梅修安,所以将爱女下嫁。
两人婚后的前几年也是恩爱了一段时间的,只是后来梅修安屡考秀才不中,晴娘生下鎏云之后,她的父亲突然急病去世,母亲也因为遭受打击很快跟着去了。
村里开始了风言风语,说是晴娘命不好,要不然梅修安本来考得好好的,怎么娶了她之后就考不中了呢?甚至还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梅鎏云这个小哥儿也是个不祥的。
梅修安本就因为科考失利郁闷,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好像就找到了借口,于是对晴娘和鎏云也越来越差,似乎真的把自己科考失败的原因怪在了他们母子身上,跟曾经的那个少年读书郎简直判若两人。
梅老太太本来就对这个县里来的娇滴滴的女娘不满,前两年最疼爱的儿子还偏心她不听自己的话,现在克死了自己的亲爹妈,生了一个赔钱的哥儿之后也没有再怀孕,种种不满叠加起来,每日都在儿子耳边抱怨,更是让梅修安更加厌恶晴娘母子,每次回来稍有不顺就对她们大打出手。
鎏云给晴娘的那颗药丸里有催眠的成分,晴娘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鎏云站起来轻轻推开屋子的门,堂屋里一片漆黑,现在夜已经很深了。
他一路来到梅修安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他大字躺在炕床上,鎏云走过去,先是封锁了他身上几个大穴,确认即使醒来之后也动弹不了,才拿了窗边的一根棍子将他打醒。
梅修安惊醒过来,看到床边的鎏云就想大骂,却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了:“呜呜呜。。。。。。”
鎏云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凑近他的眼睛用精神力给他催眠:“赌博和打人都是错的,以后一定要改邪归正,好好的对待和补偿晴娘和云哥儿。。。。。。。”
说起来鎏云六岁以前的日子是很幸福的,爹爹虽然没有考中秀才,但是每天都会抄书、帮人润色写帖子补贴家用。
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奶奶再怎么指桑骂槐他也能从中调解,将自己一个小哥儿宠成掌中宝,说哥儿也是儿子。
这也是娘亲一直都对他怀有希望,总是对自己和鎏云说爹爹只是糊涂了,等他清醒了就好了,可惜上辈子她没等到梅修安清醒,自己也彻底成了弃儿。
第二天一大早,鎏云还躺在母亲身边昏昏欲睡,梅老太太就开始过来砸门:“起来了,起来了,太阳都出来了,一屋子懒货!”
晴娘昨晚失血过多,现在依然昏昏沉沉使不出力气,但是婆母一直在外面砸门,只能咬牙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