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人就急匆匆地跑开了,鎏云心下稍安,这一世他起码能够救下娘亲。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因为请大夫不及时,他娘亲很快就没了,之后后娘就进了门。
说来好笑,别人家都是有了后娘才有后爹,他们家反而是后娘进门之后他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因为后娘脾气泼辣,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奶奶根本斗不过,他爹也被管得死死的,他才再也没挨过打,后娘虽然待他也不怎么好,但是起码每天干完活都能吃上一碗热面汤和一个糙面窝窝头,也不用再挨打。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的门才被敲响,被吵醒的梅老太太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叫什么门?”
“快开门,要出人命了!”
听到要出人命,老太太才披上棉衣出来,一边抱怨一边打开院门,见到是隔壁的魏大山,下意识就要关门,不过被跟在后面的平哥儿挡住了。
一行人不管她的骂骂咧咧直奔柴房而去,一脚踢开门就看到奄奄一息的晴娘躺在地上好似没了呼吸。
平哥儿惊叫一声扑上去:“晴姐!晴姐!”
村里的草药郎中连忙进去探了一下呼吸:“还有气,你们先让开让我看一下。”
魏大山连忙拉起自己的夫郎:“平哥儿别担心,让大夫给嫂子看一下。”
平哥儿让开,抬头看到蹲在旁边的鎏云,连忙将他搂在怀里:“好孩子,吓坏了吧?”
摸到他身上冰冷的皮肤,魏大山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给他披上。
刘老太太这时反应过来,又跑过来怒骂:“谁让你们大晚上来我家的,这是我家的儿媳妇,你们多管什么闲事?”
魏大山:“林嫂子都快被你们打死了,平哥儿见到了才叫了大夫过来。”
老太太冷哼:“那也是我们的家事,不用你们多管闲事,那贱皮子居然敢偷钱,打死了也是活该!”
“才不是,那是娘自己织布挣的钱,是我娘的钱!”
鎏云受不了这个老太婆污蔑自己的娘亲,大声说道。
老太太看他还敢犟嘴,一巴掌就想要打上来:“你个赔钱货,你娘嫁进来了,身上的一针一线就都是我家的,她敢私自藏钱就是偷!”
“才不是、才不是,你们不给我和我娘吃饭,我娘没办法才偷偷藏钱给我买包子吃的,呜呜呜。。。”
鎏云趴在平哥儿身上大哭,好多听到了动静过来的邻居都唏嘘不已。
这梅家的老太婆太刻薄了,儿媳妇每天起早贪黑的织布,家里的大部分进项都是她卖布挣回来的,结果两母子连饭都没得吃。
那个梅修安天天去县城里堵,钱赌光了回来就打媳妇和儿子,真是不像话。
梅老太太听了邻居们的议论,更生气了,抓起扫院子的大扫把就赶人:“关你们什么事,快滚!”
刘大夫包扎了晴娘额头上的伤疤,又给她扎了几针之后:“暂时缓过来了,不过她受伤太重,身体亏空得太厉害,这么冷的天不知道会不会感染风寒,最好是抓几副药,然后好好调养。”
“抓什么药?家里没钱看病!我看她就是懒病犯了,打一顿就好了。”
老太太一听要抓药就跳了起来。
因为喝酒早就睡下的梅修安被吵醒,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老娘的叫声,连忙抄起门边的棍子走出来:“妈的,谁吵老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