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段时间不太好。但我说了,疼过那阵儿,想通了就好了。人总是审判自己,痛苦都从这儿来。小四眼儿,我说过很多让你放过自己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听进去了。”
“做到了吗?”
“做到了。”
黎逢说。
“不像。”
乔敏行拿着叉子轻轻敲了下他面前的盘沿儿,“看着我说,做到了吗?”
黎逢慢慢抬头,慢慢回答:“没有。”
乔敏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说话的语调也很柔和,“真能做到你就不是黎逢了。做不到也没事儿,给你机会弥补。”
黎逢有点泄气地问:“怎么弥补啊?”
“让我教,教了就得做。”
欠别人的,当然要别人来说怎么还。黎逢点点头。
等服务生上完菜,乔敏行说:“你怎么掏心掏肺对你的朋友,就怎么对我,到你心里舒服为止。”
黎逢觉得哪里不对,还掏心掏肺上了。
“你不愿意?”
“……不是。”
黎逢说。
“那是什么?”
乔敏行面露怀疑。
黎逢脑中警铃大作,担心因为一点犹豫让自己漏成个筛子,那前边儿的努力和煎熬就全白费了。他立刻收拾脸上的表情,说愿意,特别愿意。
乔敏行笑了下,“愿意就行。”
绕了半天,乔敏行总算达到今晚的目的。
他不要到此为止,要这段关系按照他从前设想的方向去展,所以今天才会坐在这里。
黎逢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脚底下铺台阶,逼得他不得不走下来。他给黎逢铺台阶,这笨蛋还是恐高,在上边儿吓得腿软哆嗦。
就这芝麻粒儿大的胆子,乔敏行知道,要是他直接来,黎逢一准儿得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