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此刻的心情堪比毕业时第一次面试,hr问他会不会用arcgis,他说他无比精通。问他是否擅长人际交往,他说他是社交狂魔。问他能不能接受频繁出差,他说他就不爱在荣市待着。情景不同,但异曲同工,他回答:“对,我记性特别好。晓阳不吃香菜,金子不吃鸡,我都记着呢。”
晓阳可太爱吃香菜了,金子恨不得开一养鸡场,谁知道他们忌什么口。
“哦……”
乔敏行拖了个长长的尾音,“一段时间不见,我就不是你朋友里最特别的那个了。”
像被盘里的面包敲了脑袋,黎逢耳朵里嗡嗡直响,他低着头做了两个深呼吸,“哥你怎么还计较这个啊?”
“我心眼儿小,对朋友也一样。”
黎逢屁股底下又扎上钉子了,用意念扭了一小会儿,服务生来救他了。上了前菜,他吃了两口,狠狠嚼了嚼,“你是。我身边没别的同性恋朋友。”
乔敏行笑了,凑近了看着他,“除了这个呢?”
没完了还!
黎逢缓缓放下叉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他不闪不避地看着乔敏行,问:“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乔敏行也看着他,“怎么这么问?”
“没你这样做朋友的。”
黎逢说。
“我这样是什么样?”
黎逢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你别逗我玩儿。”
“在你这儿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乔敏行说,“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你是直男,我是同性恋,我知道,也接受了。怎么你没接受,刚刚是在骗我么?”
黎逢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根本看不出乔敏行是不是在说谎。
乔敏行到底是和他一样心里有鬼,所以一再强调自己的特殊,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成为他最小心眼儿的朋友。
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求证,只能说:“我没骗你,我懂你意思了。”
“真的懂了?别勉强,不懂就问。”
问就是朋友,还问啥啊问!
黎逢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鳕鱼,换了个别的问题,“你最近好不好?”
“就想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