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选不了。”
段青时回。
“怎么选不了?”
段青时把杯子里的酒倒满了和旁边的朋友碰了碰,转过头看他,“同样的问题我问你,你能选?”
乔敏行挑了下眉,“能。”
“骗骗自己得了。”
段青时说。
坐在这桌上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说话没遮拦,乔敏行刚把酒倒上打算和段青时碰一杯,他对面的一个姓方的朋友就笑着问他:“敏行,这次回来还走么?”
乔敏行说:“走不走取决于我陈姨还上不上我家给我介绍对象。”
“我妈也是的,我回去再说说她。”
乔敏行的性向在朋友里不是秘密,但他为什么一直没和家里坦白,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你说话我陈姨听吗?隔三差五的就带着照片上我家去了,你是不是使劲使错方向了?”
“我哪敢?”
朋友说,“我妈撮合了弋阳和姝姐,这不信心大增么?往我们这堆人里一瞄,哎!这敏行怎么还单着?就他了!老太太的事业心强着呢。”
“那陈姨的事业要折我这儿了。”
乔敏行说。
桌上的朋友都笑了起来。
“敏行你是看破红尘了啊?素这么多年。”
上回人聚得这么齐还是乔敏行过生日,这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朋友们都有各自的事业,领域也完全不同,聚一块儿了基本上不聊工作,都围绕着生活来。
生活里就那点儿事,桌上也只有他和段青时单着。但他们不敢开段青时玩笑,就一直捏他这个软柿子。
乔敏行算脾气好的,谁说他都不生气。这帮人笑他单身笑了好几年,他都听腻了。但今天再听这个,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乔敏行说:“天天往村里跑,上哪儿谈对象?”
一个朋友指着方思说:“你赶紧回去说说陈姨吧,看把我们敏行逼的,对象都没时间找了。”
“他说没就没啊?生日那天把我们往酒店一甩,也不知道跟谁过生日去了,还在群里个蛋糕的照片。记得那蛋糕么?上边儿一圈小寿桃儿。”
一说这个,大家就都想起来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非要乔敏行说出个一二三。乔敏行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差不多行了,不想提。”
“不想提是黄了啊?”
知道内情的秦弋阳和段青时都没说话,乔敏行看他俩一眼,“嗯,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