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道。”
黎逢语气肯定。
五点半,阳光还是很亮。一小簇光线穿过乔敏行腕上的串珠晃了下黎逢的眼睛,他问:“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什么?”
“你戴的这个珠子。”
乔敏行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含义,贵。”
“哎我真……”
黎逢笑了,“没毛病。”
轻松地聊着天,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晚饭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老牌酒店,装修豪华,服务到位,很适合施工单位这些老帽儿。
当然,乔敏行除外。
周总做东,黎逢是东家小弟。一下车,他就等在大堂门口,殷勤地招呼着人上楼。
周总已经在包厢里了,带着市场部一个姓金的同事。黎逢叫了声周总,又叫了声金哥,等周总和乔敏行谦让过,落座了,黎逢才在进门的位置坐下。
有金哥和周总在,聊天喝酒这事儿就用不着黎逢。他尽心尽责地做着后勤工作,见谁酒没了就给添上。给乔敏行添酒的时候,他倒得比别人都少。乔敏行压着声音说:“太明显了。”
黎逢抬头扫了一眼旁边人,凑到乔敏行耳边小声回:“别说话,没人往这儿看。”
乔敏行偏要说:“哪天厨子也不想干了,还能去做服务生。黎工,前途无量。”
黎逢把乔敏行面前的分酒器给加满了。
液面与杯口形成一道很浅的弧,再多一滴就得溢出来。
乔敏行转头看他一眼,“挑衅呢?”
“不敢。”
干完坏事儿,黎逢提着酒瓶就跑了。
黎逢喝得不多,二两都没有。他不是今晚的主角,饭局上也得留个善后的,除去刚开始轮着敬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就没再喝过。
乔敏行那一壶下去一半了,黎逢又去给客人们添茶水。
“哥,给您添点儿茶。”
“哎,哥,小心烫。”
走到周总旁边,黎逢听见他正在和乔敏行说合同的事。
乔敏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但没接他的话茬,往后靠了点儿,冲着王致远抬了抬下巴,“项目上的事儿王总说了算。”
看看,这就是做领导的艺术。姓周的学着点儿吧。
乔敏行桌上的茶杯几乎还是满的,黎逢视线扫过,拎着茶壶往下一个人走。还没走出去半步,他转头看了眼,一根手指正勾着他的T恤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