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表上已经录入了他完成光子美容这个项目的记录,获取了1oo积分。
年漆树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还在一阵一阵地冒。
那个所谓的美容的光照灯十分不对劲,人一躺上去就开始打瞌睡,年漆树几乎是没有选择地在梦里看见了他最不愿意回忆的那段日子。
窘迫与无奈再次把他纠缠住,年漆树其实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了,只记得眼泪流进喉咙里,是苦的。
平淡无波的争吵、爱人心碎的眼神、逐渐单薄的身躯。
年漆树只能缩起身体紧紧抱着自己。
“撒手!!我都说了我要去找小鲨鱼了!!”
一道吵闹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年漆树下意识寻着声音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了年漆树好大一跳。
一头红的少年一脸不服气,双手扒着电梯门挣扎,嘴里嚷嚷着要杀人什么的,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拽着他卫衣连兜帽的男人。
年漆树只觉得自己要傻了。
他出现幻觉了吗?
凌时越无奈地把shark的手扒拉下来,“总会遇见的,你现在去找阁储先生也找不到啊,人太多了……诶,别扒拉电梯门,出故障了可危险了。”
shark一脸烦躁,“我不想做这个什么喂养计划,我又不饿!”
“那也得四处走动走动搞清楚副本运行吧?你到现在把暴食季整明白了吗?”
凌时越说得很直白,这个副本他们还没整明白,并不能任性地摆烂。
这话说的,shark撇撇嘴,道理他当然懂,但是不想执行就是不想执行,他歪歪嘴,突然眼睛一亮,指了指凌时越身后,“诶!!阁储哥!!”
凌时越下意识回头看去,但只看见了来来往往的人影,并没有现眼熟的人。
意识到被骗了,凌时越也只能叹气,果然,再回头看去的时候,shark已经跑得没影了。
行。
家有鲨狗牵不住绳。
凌时越倒是没生气,毕竟每次和shark下副本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shark其实是个自我性格非常鲜明的人,具体体现在他喜欢单独行动上,真的是每次进副本凌时越都在想着怎么抓人,一个不注意shark就满地跑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电梯边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一根叼在嘴里,看着眼前不断穿行的人流,有点恍惚。
这里的玩家和npc们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凌时越却在刚刚回头的那一眼里,看见一抹慌乱逃窜的背影。
他现在混乱的要死,夹着烟的手指都在抖,只希望那只是他看错了。
可那人的背影实在是让凌时越难以忽略,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他们在一起十二年,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那么多次,凌时越那双手还经常抚摸着他的后背,总是感叹那人身上怎么养都留不下肉。
……又瘦了吧。
瘦得肩胛骨那么明显,穿着衣服都能看清轮廓。
凌时越狠狠吸了口烟,没说话,没有去追。
说实在的,凌时越很慌张。
他没有立场去追,就连偶尔想起对方的时候,连名字都舍不得提起。
凌时越只希望是自己看走眼了,起码这样想的话,那人就还在人类世界里好好生活着,没有进到这个绝望的游戏世界里。
凌时越闷不作声地把烟抽尽,才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与那人背道而驰。
就这样吧。
凌时越想着,即使真的是那人,对方也不一定想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