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究极警惕的自我保护姿势。
谢楚躺下,这样就能和蹲在一边的翟厌对上视线了。
“很舒服。”
谢楚说。
翟厌突然就笑了,伸手捻住谢楚的一缕丝。
“舒服就好。”
谢楚问,“我刚刚看见你的桌子上有一个相框,上面是你和一个老人的合照,照片怎么碎成那样了?”
那相框里的照片四分五裂,被撕成了无数个碎片,但又被人仔细的拼凑,虽能感觉到主人的爱惜,但照片依旧缺一块少一块。
翟厌沉默了几分,“那是我奶奶。”
“她去世了,留给我的只有这么一张合照。”
“有一天,闯进来一群恶魔,他们把我唯一的东西撕碎,走到外面,有风吹来,碎片就不见了。”
他好似梦魇般,声声如泣,在安静的宿舍里一如惊雷炸耳,“我求了他们很久,他们才允许我下楼。”
“我在大雨里挖我唯一的亲人。”
“山里总起雾,那天的冬雨也很冷。”
“冷到我以为我就这么死在外面了。”
翟厌默了一瞬,“我本该就那么死掉的,拉上那些人一起。”
“但徐琴说,翟厌啊,你别怕,我们去找老师,老师会帮我们的。”
翟厌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里话外都是笑意,“但谁知道,老师根本就充耳不闻。”
“也是从那天起,老师变得不像老师。”
他的声音冷冽起来。
“他们有的像贪心的猪,狡诈的蜘蛛,恶心的蟾蜍。”
“老师不像老师了,就连人的本性也被他们抛弃了,徐琴还要傻傻的相信老师们。”
“伪善的师者,愚昧的学生,不作为的校长,恶心的学校。”
他一字一句的点评。
谢楚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你要报复他们。”
翟厌嗯了一声,“对啊,我在报复他们。”
他的语气一直没有起伏,“我和徐琴是普通朋友,而那些人因为自己恶心的私欲,把我们拉入了无底的深渊。”
“徐琴说,她受不了了,想一了了之。”
翟厌的眼眸黑洞洞的,“你说,她怎么就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