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宿舍吧。”
“和我一起,回宿舍吧,我的身边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不是要问我问题吗,跟我走,我全都告诉你。”
谢楚的眼神越过他,看向了窗户外的黑夜,与那黑夜凝视了许久,才收起手里的纸,跟着翟厌离开了这栋教学楼。
深夜了,学校安静的诡异。
他俩一走出教学楼,雨就停了,别说雨了,风啊雷啊闪电啊都停了。
此刻校道上只有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鞋底碾压过树叶,出响声来。
翟厌走在前面,谢楚则是盯着他的后脑勺。
突然,翟厌的声音传来,“谢楚,别讨厌我。”
“我和徐琴,只是同病相怜而已。”
“都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回了头,少年受伤的神情隐在眼底,“我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谢楚依旧没说话,只是跟着翟厌走进宿舍楼,宿管室没人,两人畅通无阻的上了楼。
337宿舍。
翟厌刷了门卡推开门,宿舍里空无一人,翟厌不知从哪里掏了个小台灯出来打开,借着这光芒,谢楚看清了。
三个床铺虽然没人睡,但都铺了整整齐齐的被褥,反而是写着翟厌两个字的床铺上,不是舒适的被褥,而是冰冷狭窄的狗笼子。
很突兀的,一个狗笼子被焊在了床架上,拆都拆不掉。
而狗笼子里垫了被褥,显然,翟厌就是在笼子里睡的觉。
那狗笼子虽然看着和床差不多大,但总归和床比不得。
难以想象一个一米九二的男生要如何忍受,才能日日夜夜在这狗笼子里蜷手蜷脚的入眠。
也许堪堪入眠,下一秒就会被人捉弄似的泼一脸水。
作恶者们还会嬉笑着,用手机录像。
“……”
谢楚住脑,有些无奈。
这些人的恶劣程度大大越了他的认知。
翟厌蹲下身子,跪在地上钻进衣柜下,在深处捣鼓了一会儿,拿了两个面包出来,“我藏的,给你吃。”
谢楚接过,静静的看着他忙来忙去。
翟厌接了水,拆了一包面巾纸递给谢楚,“擦擦脸,擦擦手。”
谢楚又接了,翟厌笑笑,转身去厕所把拖把拿出来,开始拖地。
他很认真,一遍又一遍,地板估计都要反光了,他才拿纸巾把水渍擦干,又不停歇的去抱了两床新褥子铺在地上。
这是他用饭钱买的新的,为了招待谢楚。
这是他的唯一的真心。
“他们的床铺我不能动,你将就一下睡这里。”
他说完,又补一句,“不用脱鞋。”
他忙活着,希望能够依靠‘东道主’的身份来掩盖那狗笼子的事实。
你看,他有吃的,有被褥,有活着的证明。
谢楚慢条斯理的洗了手脸,几口吃完面包,眼神落在台灯旁的相框上,看了许久,才脱了鞋踩在被褥上,被褥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默默的接受了翟厌的照顾,让他的自尊心没有跌进泥里。
翟厌蹲在被褥边,双手环抱住腿,脸埋进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