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这么多汗。”
江云抬手要帮他擦汗,手刚抬到一半就被男人伸手拦住,“我身上脏,……”
江云不待他把话说完,执拗的把将手抽出来,给他擦了额上的汗,“我不嫌脏。”
夫郎的眼睛亮晶晶的,似盈着着一汪秋水,熨的人心里暖暖的。
顾清远哪里还说的出拒绝的话,由着人照料,脸上的笑就没收过。
早饭江云做的葱花饼,炒了一道春笋鸡丝,春笋正应季呢,眼下是最鲜的时候。切成丝的春笋放在冷水里泡一下更鲜脆,再与炒至半熟的鸡丝大火炒香,调味只需少许酱油,一点盐即可。春笋的清脆与鸡肉的鲜嫩完美结合,清爽不腻。
一般家里都是两个菜,他便又炒了一道炝炒豆苗,豆苗是自家生的,绿豆平铺泡在水里,勤换着点儿水,很快就能长出绿油油的豆苗,能割上两三茬呢。蒜末和辣椒丝,用热油快爆香,再放入洗净的豆苗和腌制好的肉丝炒熟,爽脆鲜香。
除了两道菜,他还用小碗盛了两个茶叶蛋,如今家里不缺鸡蛋,多余的除了腌了一坛子腌鸡蛋,还卤了些茶叶蛋,拿来就粥正好。
忙乎一早上了,顾清远腹中都空了,拿了一张饼,从中间掀开,卷着菜吃得津津有味,江云给他盛了一碗粥,顾清远刚低头喝了一口,碗里就多了个剥好皮的茶叶蛋。
目光相交,两人眼中具是浓浓的情意,似是一池春水,即将满溢,荡开圈圈涟漪
饭菜几乎没怎么剩下,唯一剩的一点儿豆苗,顾清远都拨到碗里就着粥吃了。江云也忙了一个早上了,顾清远便没再让人洗碗,自己收拾了碗筷,拿到灶房里去洗。
江云也没闲着,就着天好,他便想把被子拆洗一下,山里早晚温差大,白日里有太阳不觉得冷,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因此,前两天才刚把厚被子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拆洗,正好就着今儿天好,拆了洗洗,等过两天空了,重新做好了收起来。
顾清远进来时,正瞧见人在拆被子,床不大被子又厚重,像做小山似的,几乎将人整个都埋起来了,这些精细的活儿他做不来,帮着搭把手还是会的。
有人帮忙扯着被角,方便了不少,江云麻利的将两床被子都拆好了,想着针线篮子里的线不多了,抬头道:“明儿去镇上买些彩线,家里的线不多了。”
“好,明天我带回来,还缺什么吗?”
顾清远应着,把拆下来的被单放在木桶里,一会加水泡泡更好洗。被子都是他们成婚后新做的,全是新铺的整棉,都不用再拆了重絮,放在日头下晒晒就行。
家里东西都是不缺的,只是过几天就是端阳节了,除了做五色香囊,还要抱粽子,芦苇叶山里随处可见,都不用额外去寻,糯米家里却是没有的,得买些回来。
“再买些糯米吧,过几日端阳节时抱粽子用。”
想着细麻绳也不多了,江云又补了一句,“细麻绳也要些。”
“好,都记下了,明天我先送你去苏家,回来时定把东西都备齐。”
顾清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底满是宠溺,语气也是哄小孩子的口吻。这些日子江云总算长了点肉,脸颊也圆润了一圈,轻轻一捏,就能捏起一层软肉,软绵绵的触感极佳。
江云缓缓握住男人的手,掌心相贴的姿势变为十指相扣,轻轻的晃了晃,“明天我们早些走,出嫁前好些事得准备呢,我想早点过去帮忙。等晴哥儿出嫁后,再见就不容易了。”
女子小哥儿不易,嫁人后诸多身不由己,别看是嫁去邻村,距离上不算远,可成亲后家里一摊事,自然不便日日都回娘家。刘家是不错的人家,晴哥儿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江云也替他高兴。
顾清远知他们两人交好,哪里会不应,“一早吃了早饭咱就过去,我尽量早点回来,能帮忙的也跟着搭把手。”
嫁娶在村里是大的事,苏家门户不大,苏城同辈的也没什么人,苏家帮过江云不少,他们自该多帮帮忙。
出嫁的日子就定在四月三十,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两天,要不是住在山里多有不便,江云定是要跟着忙上几天的。
顾清远看向江云的眼神深邃复杂里头隐了几分愧疚,瞧着人亮晶晶的眸子,敛去心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先把后院收拾出来,时间来得及就下午去镇上,明儿一早陪你一起去苏家。”
江云不知道顾清远的心思,听人这么说,自然是高兴的,他攀着男人的胳膊起身,在人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吧唧”
声,江云的脸也浮上了一层娇红,似初春时分的晚霞,既羞涩又热烈。
“我去洗被单。”
江云到底还是害羞的,扔一下句话,就往外走,却在擦身时,被人拽住了手腕。
顾清远微微用力,将人带进怀里,珍而重之的在他眉间落下一吻,“我拿到后院去洗。”
洗这么大件的被单格外累人,连洗带涮得端好几次水,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后院就有水井,用水方便,不用来回跑,只不过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凉,顾清远自然舍不得让夫郎摸凉水。
江云面上还染着绯色,一直等人出去了,才后知后觉的跟上。
这些活儿顾清远都是做惯了呢,以前山上只有他和老猎户两个人,家里的活儿都是他做。老猎户嘴刁,他也是一点点的摸索着,学会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