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秦文仅见过两次,一次是江云落水那日,当时场面混乱,他的注意力都在救人上,对秦文也只有个大概印象。另一次是在秦文娶亲那日,他和江云在一块,忙着安慰夫郎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注意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今儿要不是秦文提到江云的名字,他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畜生。
赌坊附近也有几家暗娼馆,与春水巷的暗娼馆不同,这边的环境要好得多。里头的妓子也都是妙龄的姑娘、小哥儿,各个样貌姣好,能歌善舞,比起花楼里的妓子也一点都不差。之所以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就是为了那些个不方便光明正大出入的人。
秦文就是其中之列,他为了仕途攀附了知县家的小姐,迎亲之日,阵仗之大,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看见了。
两人成婚后,赵奕欢就有了身孕,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了,两人自然也没法亲近,要是寻常人家还可纳妾,可偏偏秦文娶的这位妻子,他根本得罪不起,别说妾了,怕是连要个通房丫鬟都不敢,这才寻了这等子见不了光的地方。
顾清远对他这等子腌事,没有兴趣,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再攀扯江云,还肖想江云作为他泄欲的对象。
他的小夫郎明明是最美好纯净的人,便是因为这个畜生,险些在湍急的河水里丧命不,还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始作俑者却能安享其乐,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顾清远将车停在隐蔽处,便悄悄直跟上秦文,听他和同行的人满嘴昏话,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指关节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文刚泄完欲望,身心餍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刚才那小倌气质差了些,到底是在风月场所呆惯了的,身上总有股子风尘味,不够清雅。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江云,江云样貌气质都没得挑,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气太倔,不会示弱服软。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退婚,便是和别的男人有了身体接触也没什么要紧的,养着当个消遣也好。
同他一块的人,见他对个乡下哥儿念念不忘,不免笑话几句,言语粗俗不堪,全无半分读书人的风雅。
直到两人行至僻静处,顾清远才找机会下手。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秦文不仅没带小厮,甚至连大路都不敢走,生怕被别人瞧见,这也给他很好的下手机会。
两个都是文弱书生,早就让酒色掏空了身子,顾清远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个人收拾了一顿。这本就是条后巷,寻常根本没什么人会过来,一直等到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连哀嚎声都不出,他才抬脚出了后巷。
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江云,江云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从被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也不希望江云再因为这些事难受。
江云见男人不说话,特意凑到近前,顾清远偏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将锅铲转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环住人的腰身,将人轻轻引退了几步,“乖,往后站站,烟大。”
他将炒好的菜盛出来放在桌上,接过江云手里的鸡蛋,细细的看了一遍,“云儿真棒,以后家里就不用买鸡蛋了。”
男人语气轻柔宠溺,一副哄小孩子的样子,让江云不由的红了双颊。
顾清远只是笑笑,将饭菜往屋里端,卤味买的多了,他便只炒了一个菜。
暮色渐沉,柔和的余晖洒落,映照在二人身上,餐桌上饭食丰盛,美好又满足。
这边和乐温馨,秦文那头可就惨了,他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不知被谁套了个竹筐,就揍了一顿。他伤的不轻,在地上趴了好久都起不来,一直到天都黑了,才勉强爬起来,两人搀扶着往回走,殊不知回家还有好戏等着他。
第76章顾家人
春意渐浓,山野间的景致,也焕然一新。
嫩绿的叶尖从枝头探出,染翠了树。一团团、一簇簇地野花也竞相开放,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若雪,黄的赛金,绚丽多彩,在春风下轻轻摇曳,还能闻见阵阵花香,更是将原本沉寂的山林,装扮的春意盎然。
后院种的菜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小苗,一片生机勃勃,江云每天都要去看好几次,除草浇水,乐此不疲。
黄瓜和缸豆属于攀缘作物,都得搭架子,要不然等结了果,一接触土地,容易腐烂。现下还是小苗好照料,过些日子等长出蔓,就得搭架子了,虽说这块地不大,可忙起来也少不得一日功夫。
下次去镇上,还得多买点麻绳,搭架子得用不少麻绳呢,家里只剩小半卷,定是不够的。
他正想着顾清远,院外便响起车辙声,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他脸上原本带着笑,再见到的人的瞬间,笑意就僵在了脸上,“这是怎么了?”
顾清远轻轻握住江云摸他脸的手,放缓了声音安慰:“没事儿,进屋说。”
男人的身手,江云是知道的,寻常人根本是不惧的。他们这一向太平,又是青天白日的,这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这么狼狈,衣裳破了好几处不说,脸上也有一大块擦伤。
莫不是遇见了歹人?
江云想着,便问出了口。
见江云一脸的着急,顾清远也没顾上的卸车,关了院门,便牵着人回了屋。
江云怕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忙去脱他的衣裳,这会子也顾不得害羞了,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顾清远见坐那平复情绪的人,无奈的摇摇头,笑的宠溺,“云儿就让我这么晾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