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转过头,朝卢卡微微一笑。“我不知道,”
他说,“不过我愿意去试一试。”
时间临近,他走向赛车,在戴上面罩前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逐渐开始在比赛前感到紧张,或许是知道了背负在自己肩上的责任支持自己的车迷越多,他就越不想让他们失望。如今的诺曼已经意识到,这场战斗中与自己站在一起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待诺曼钻进赛车前,手握电动扳手的卢卡凑到他耳边说:“你知道这场比赛的焦点不会是你,对吧?诺曼,别让他们小看了你,让世界大跌眼镜吧!”
诺曼转头看向他,随后坚定地戴上头盔。他将自己嵌入驾驶舱中,安全带扣好,方向盘装好,准备出。
正如卢卡所说,这场比赛中最受人关注的大抵会是将从第十位车的刘易斯汉密尔顿。
刘易斯这周度过了一个艰难的周末,周五的dRs尾翼技术违规让他失去了自己的比赛成绩,冲刺赛中奋起直追终于获得了第五名的成绩。
诺曼排在他后面一位,没能守住自己的位置。他想起耳机中车队电台里传来工程师的要求:“诺曼,让他过去吧。”
诺曼纠结了一下:“可是。。。。。。”
“这只是冲刺赛而已。”
工程师重复了一遍要求,“正赛更重要吧。”
赛后,刘易斯下车后转身看到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诺曼扯下面罩,汗津津的面庞绽开一个微笑。转过身后,他看到p房中忙碌的同事们,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刘易斯依旧是他最喜欢的车手,可是有些东西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刘易斯的霉运还没有结束。由于更换内燃机,刘易斯再度被罚退五名,将于第十名起步。但对方是刘易斯。汉密尔顿,显然不能因此而小瞧他。
诺曼将于第七位车,这让他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想要挤入第一梯队并非易事,而守住身后来势汹汹的刘易斯更为艰难。这场比赛的基调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刘易斯的目标是八冠,因此绝不会善罢甘休。
绿灯亮起,诺曼咬死前方的兰多,在外侧的夏尔汇入主流前夺回了一个位置。驾驶黑色跃马的好友的确想要重新回到自己车的第六位,可诺曼没能轻易将位置交还。
诺曼无法轻松判断刘易斯的距离,于他而言,只有不断向前这一条路可以走。越兰多,自己就将来到第五位。
眨眼间,比赛仿佛变成了两个“noR”
的交锋,但他们并未能在此处纠缠许久,因为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不断追赶。
诺曼听到工程师的叮嘱,“刘易斯来了,拖住他,诺曼。不要让他有机会到前面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第二圈的第一个弯道。在诺曼没有注意的时候,车队最前的排名已经生了变化。
第二位起步的麦克斯在比赛一开始就强势越杆位博塔斯,佩雷兹趁乱也过了他,红牛车队在一瞬间就占据一二位。也就是说,车队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让刘易斯远离对领奖台的争夺。诺曼能够做到吗?
他在分秒之中强迫自己冷静地做出判断:他与兰多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秒,越他使排名上升是很有可能的事真的要为拖延刘易斯而放慢度吗?还像冲刺赛时一样,让自己收获那样自己并不想要得到的安慰?
诺曼产生了动摇,而耳机里的声音则不断震动,像是风雨之中的雷暴。在他的纠结中,第二圈已经过半,刘易斯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正在伺机而动,轮胎摩擦的声音那样刺耳,诺曼在弯道前擦下刹车,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刹车点,时机有些过早。诺曼犯下了一个他此前绝不会出现的低级错误,刘易斯借此从外侧越了拖延了他半圈的诺曼,一眨眼的功夫,连兰多都被他跨越了。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抱歉,”
诺曼主动承认了错误,“我让他过去了。”
“没关系,他被你拖了半圈,这已经很好了。”
诺曼并未因这并非自内心的夸奖而喜出望外。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口腔中含了一口水,随着几道呼吸慢慢地咽下去。而在这段时间中,诺曼与兰多的距离再度拉近。轮胎逐渐进入它最完美的时机,所有人的度都在提升,而诺曼也不例外。他最终在第十八圈的时候越了兰多,成为了场上第五位。
此时此刻,排在他前方的对手是来自梅赛德斯奔驰的□□利。博塔斯。前方的竞争将会无比激烈,诺曼很清楚这一点。
而就在这时,耳机中传来了车队新的指令:“诺曼,准备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