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苓!不好啦!你大哥回来了!”
“阿苓!你大哥哥睡在村口啦!”
虎头挥着小拳头一路喊着冲进了顾家后院,后面跟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长条。云苓和小柳儿都还没数清楚小鸡呢,又被打断了。
连带着小白都被吓了一跳,它这也当娘了,随时随地就会炸毛。脖子那圈鸡毛只要一竖起来,才不管是不是平日精心给它抓虫子的主人呢,统统六亲不认。
它把几个鸡崽扒拉到自己翅膀下就一阵乱啄。云苓的手指被夹了一下,她下意识把手指含进嘴里,小白那个嘴巴简直倒钩一样锋利,疼得她倒抽凉气。
不过她可没哭。
有虎头这个小跟班在,云苓可要面子了,都学会忍着了。自从上次虎头抢了云苓的包子被元宝一顿揍,这娃居然开始喜欢跟在云苓屁股后面了,甩都甩不掉。
一开始云苓以为他就是惦记云苓带来的午饭,可后来现并不是。王氏的包子,十天半月都做不了一次。倒是虎头,抢了云苓的包子后,他娘在村子里面子过不去,于是带的午餐一日比一日豪华。
特别是炒鸭蛋,一打开饭盒,学堂的几个娃娃都齐刷刷流口水。鸡蛋都不常吃,更别说鸭蛋了!
不过虎头悄悄给云苓扒拉了一大块。云苓也算是尝过鸭蛋的人了。
看在那块鸭蛋的面上,云苓也不好冲虎头火。她抬头瞪了虎头后面长条一眼。
长条那筒快被他拖到嘴里的鼻涕,“呼”
的一下子马上被他吸回鼻子里了,云苓皱了皱眉,按捺住心里的恶意,使劲儿吞了口水。长条和虎头都是后来才入的书斋。
他们也就是抱着随便学习几日的心思来的。主要是想学习一下李先生的算术,将来把永贵师傅的手艺继承一下。
这两个娃娃也回家背了一大摞小木棒来,特别是虎头娘,她平日做事就喜欢压人一头。做什么都要争个第一。
这回给儿子做小木棒也是,其他几个孩子用的都是竹签,她倒好和虎头爹提着砍柴刀,足足给儿子砍了一百根,都是比筷子还粗的小木棍。
背过来那日,虎头肩膀都被压成高低肩了。可惜他儿子任凭先生挑来挑去,连数到十都没学会。
这些小木棒后天和元宝打架的时候都成武器了,左丢一根右丢一根,最后稀稀拉拉地也没剩多少了。
跟着李先生学习也有段日子了,云苓见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他们说大哥哥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嫂子也要回来了。
云苓可想春花了呢,现在她认了不少的字,也能识很多的药材。
她就盼望着嫂子赶紧回来,带她进城去杏林堂好好和白青文学学唱药。云苓跟着他们两个回到前院,问道:“那我嫂子呢,她也回来了?”
虎头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看见你嫂子,我娘说你哥眼睛一直闭着呢!这会儿在村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小柳儿在砸艾草,入秋后找个青艾叶都不容易了。只有一些阴凉的杂草丛里才会有。云苓的手被小白夹了以后,她就赶紧找艾叶了,好不容易才掐了两三片回来。
她压碎后小心翼翼地压在云苓的手指上,然后对她道:“咱们去看看阿匀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