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没有再问,转身回了正房。
毛巾在井台上说道:“他是真打算让她开第二批。”
夜里,床板送来新的消息。
“井上又翻开了笔记本。”
“他在布局图上标了库房窗户的高度和门锁的型号。”
“藤场睡着了,井上还在画。”
徐芷柔翻过身,盯着窗外的夜色。
井上记录这些,不是为了评估生产,是在打库房的主意。
床板继续说道:“宋建国给检查站又打了电话。”
“他让小队长从十三号开始,逢德山镇方向的货车必查。”
“小队长问查到什么程度。”
“宋建国说,查出问题就扣,扣下就给他打电话。”
徐芷柔坐起身,走到桌边翻出运输计划。
十三号走县道的第一批,必须在天亮前出,赶在检查站换班之前过关卡。
十四号走省道的第二批,她开车,宋止戈押货。
她在省道那条线上画了个圈。
这一批,她要亲自去闯检查站。
铁皮箱锁扣说道:“沈怀安今晚还在书房。”
“秘书送去检查站的调动文件,他还是没签,又压了一天。”
“秘书问他要不要给德山镇打电话。”
“他说不用,等她开口。”
徐芷柔把运输计划塞回账本,重新锁进铁皮箱。
这个电话,她不会打。
走廊上的长凳响了一声。
门框说道:“宋止戈也没睡。”
“他在算第二批过检查站的办法。”
“算了三种,全都要用到沈怀安。”
“最后他把纸撕了,一个字也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