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把她说不用记在本子上,沈怀安看完,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徐芷柔走出邮电所,脚步快了半拍。
宋建国只拿到了合同副本,里面有价格与交货期,没有代理批文编号。
他以为方志远停职,协议就失效,才把举报材料送进海关。
这次,他押错了。
回到工坊,她直接去了偏房。
宋止戈正在铺改机图,右手纱布换过,胶布贴着边角。
“代理协议的批文复印件在哪儿?”
“帆布袋侧兜。”
她翻出文件,对着窗光核对,编号,签字,公章,全都齐全。
“我后天去海关,你后天晚上去三厂,时间正好错开。”
宋止戈放下铅笔。
“为什么要错开?”
“你拉报废设备,名义上是收废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转着铅笔,转到第八圈才停下。
铅笔投诉:“再转我就掉漆了。”
“你去省城,住哪儿?”
“当天回来。”
“早班车几点?”
“六点。”
宋止戈把铅笔放回桌面。
“海关九点才开。”
徐芷柔看着他。
“到了先吃早饭。”
桌腿说:“他在算她会不会只买一个冷馒头。”
下午,赵小英送来半天产量,六十二匹。
徐芷柔记完数字,转去库房清点秋茧。
三千斤秋茧,加上赵家屯补来的两千斤,正好够五千匹订单,没有备用量。
库房门锁忽然开口:“陈维国还在拘留所闹着见律师,派出所没答应。”
傍晚,陈月娥煮了酸菜炖粉条。
肉不多,汤却够浓。
宋止戈吃了三碗饭,徐芷柔只吃了一碗半。
他放下筷子。
“你吃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