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徐芷柔吗?”
“我是。”
“我叫周淑芬,是止戈的母亲。”
她从邻居家打来的电话,宋建国正在开会,这才有机会说话。
“听说止戈手伤了?”
“不重,已经在好。”
周淑芬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跟他爸硬顶,他犟起来顾不上自己。”
“他在这里吃得饱,睡得下。”
“那就好,过年让他回家吃顿饺子,我不让他爸骂他。”
徐芷柔放下话筒,在院门口遇见提水回来的宋止戈。
“谁打来的?”
“你妈,让你过年回去吃饺子。”
水桶晃了一下,鞋面被水浇湿。宋止戈把桶放到灶房,没有接话。
水桶替他说完:“她还让你别和宋建国硬顶。”
他转身进了偏房。
夜里,床板传来消息,沈怀安收到信后没有找秘书,自己翻出旧笔记本,写了一封回信,让秘书第二天寄到德山镇供销社。
回信分成四段。
“普通举报,海关受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审查,材料不实,七个工作日可以撤案。”
“拿省外贸局批文原件和地方政府经营证明,直接提交海关窗口,可以申请加急核销。”
“钱副关长办事讲程序,不会乱来,但他欠宋建国人情。”
“你需要我出面,给邮电所打电话,我随时来。”
最后写着落款。
“爸。”
徐芷柔拿着这封信的消息,久久没有动笔。
隔壁偏房里,宋止戈又展开激进方案,在副轴的毛坯尺寸旁画了一个问号。
铅笔说:“他打算后天夜里拉机器时,去废料堆找毛坯。”
屋顶缺瓦的豁口被夜风吹得作响。
门槛最后传来消息。
“宋建国寄给海关的材料,明天上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