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走到巷口,回头喊道:“小徐,明年的茧子我给你留着,别人来收也不卖。”
徐芷柔应了一声,收好合同,转身走向偏房。
宋止戈已经回到工作台前,左手拿铅笔计算新订单,右手搁在桌面上,纱布边缘渗出了血。
“手又磕了?”
“拧螺丝蹭的,不碍事。”
桌面告诉她:他刚才疼得手指抖,全靠左手撑着,田中检查底座时,后背的汗湿透了衬衫。
徐芷柔取来药盒。
“手伸出来。”
“真不用。”
“伸。”
宋止戈把右手放到桌上。
她拆掉旧纱布,用碘酒重新处理伤口,又将虎口和手背缠好。
“三台机器四十五天,你手废了拿什么交货?”
宋止戈看着她的手指绕过纱布,始终没有接话。
桌面又说:他在数她的手指碰了自己几下,一共七下。
徐芷柔收好药盒,走到门口。
“晚上吃什么?”
宋止戈抬头:“你做?”
“你手这样,总不能让林跃做,他上次炒的菜,狗都不闻。”
宋止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桌面告诉徐芷柔:他笑了一下,很短。
傍晚,徐芷柔在灶房炒了四菜一汤。
林跃端菜时偷拿一块红烧肉,赵小英用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这盘给宋工补身子。”
“当家说了?”
“她特意切的大块,你看不出来?”
林跃缩回手,目光在偏房和徐芷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闭上嘴。
饭桌上,宋止戈用左手夹菜,肉掉了两次。
徐芷柔没抬头,用公筷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