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是住不成了。徐芷柔让林跃去前台结了账,拿上行李,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一股烟味和墨水味。
两人被带进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搪瓷杯,杯口磕掉了几块瓷。
林跃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点紧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徐芷柔倒是很镇定,把布包放在腿上。
老王警察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省城干什么?”
“我叫徐芷柔,从镇上来的。我们工坊要参加下个月的出口商品展销会,我来省丝绸公司递交材料。”
“工坊?”
“对,徐记工坊,做手工缫丝的。”
老王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
“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指了指隔壁审讯室的方向。
“不认识。”
“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徐芷柔想了想,说:“做生意,总有竞争对手。我们工坊规模小,挡不住别人的路,但可能碍了某些人的眼。”
她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到了。
老王警察停下笔,看了她一眼。
审讯室的门在她脑子里开口:“隔壁那小子招了,说有人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往这姑娘屋里放东西,再假装失窃,把事情闹大。但他死活不说那人是谁,只说叫孙哥。”
徐芷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过了半小时,老王警察回来了。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这几天最好别离开省城,我们可能随时找你了解情况。”
“谢谢警官。”
徐芷柔站起来。
“这个案子,我们会一查到底。”
老王警察又补了一句,“你们是展会的参展商,保证你们的人身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个保证。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林跃跟在后头,长出了一口气。“当家,刚才吓死我了。你说他们会查那个孙哥吗?”
“会的。”
马建军想让她见不成钱处长,结果是自己的人先进了派出所。
“当家,我们现在去哪?还住招待所?”
“不住了,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