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人清楚。
“沈从周。”
沈从周从屋里探头。
“你爸在省丝绸公司待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省二丝厂的人他认识多少?”
沈从周想了想。“厂办那边有个老刘,跟我爸以前一个办公室待过,后来调去二丝厂了。”
“老刘现在什么职务?”
“好像是……后勤科副科长。”
后勤科。管仓库的。
徐芷柔把笔转了两圈。
“能让你爸帮忙问一句,废品仓库里五八年那批旧设备的零件,还在不在?”
沈从周没问干什么用,进屋打电话去了。
十点半,电话回了。
沈从周出来时嘴里叼着根牙签。“我爸问了老刘,零件还在,一堆废铁,没人要。但是——”
“但是什么?”
“老刘说,废品处理要走审批,厂办签字才能往外卖。现在厂办的事,大事小事都过马建军的手。”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马建军。
徐芷柔靠在椅背上。
铁皮箱锁扣响了一声:“老刘这人爱喝酒,上个月因为喝酒迟到被马建军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他心里有气。”
有气。
有气的人好说话。
“你爸跟老刘关系怎么样?”
沈从周把牙签吐了。“不错,逢年过节还走动。”
“让你爸约老刘吃个饭,就说叙旧,别提零件的事。”
沈从周点头,又进屋了。
中午吃饭,林跃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