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把笔放下。
过了。
“吴国栋呢?”
“病假第三天,没参会。会议记录里有一条——渠道审核科此前提交的暂缓建议,因材料不实,予以撤销。”
予以撤销。四个字,吴国栋这几个月的功夫全废了。
马建军那边的制度打压,走到今天,彻底断了。
晚上收工,出了九十五匹。
宋止戈端着饭坐到廊下,听沈从周复述了碰头会的结果,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
“马建军不会停。”
徐芷柔看他。
“制度走不通,挖人也碰了钉子,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宋止戈把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价格战。”
三个字。
徐芷柔手里的筷子停了。
价格战。省二丝厂是国营大厂,产量高,成本低。如果马建军在展会上压价抢客户,她一个小作坊,扛不住。
宋止戈把碗放到地上。
“展会还有多少天?”
“三十八天。”
“够了。”
“够什么?”
宋止戈站起来,把碗端走。走到厨房门口才回了一句。
“够我把那台新机器装出来。”
徐芷柔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新机器。
她没来得及问,夜里十点,床板替她回答了。
“他在后院那间杂物房里藏了个东西,用油布盖着,是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改的络丝机,转比现在的快三成,废品率能降一半。”
快三成,废品率降一半。
产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床板又补了一句:“但还差一个零件,他跑了三趟旧货市场没找到。那个零件只有一个地方有——省二丝厂的废品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