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处长给县外贸办打的电话,徐国栋回了,两人聊了十五分钟。我爸不知道聊的啥,但钱处长挂了电话之后,让秘书把徐记工坊的参展材料从档案室调出来了。”
调材料。钱处长在做功课。
徐芷柔把合同折好,收进铁皮箱。
“还有呢?”
“还有一个事——钱处长让秘书通知赵科长,下午三点开个碰头会,议题是参展单位产能复核。”
产能复核。这会上要定调子了。
赵科长是她这边的人,钱处长现在看了〇三七号档案,又跟堂叔通了电话,他该知道该怎么站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小英端着碗过来。
“当家,我妈跟我说了,有人要挖我。”
徐芷柔嚼着饼子,“嗯。”
“今天早上那个女的,是来找我的?”
“是。”
赵小英蹲在廊下,碗搁在膝盖上。
“我妈说你去家里跟她说了,那些人跟写信的是一伙的。”
“对。”
赵小英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来。
“当家,我想问,我的丝真比省城丝厂的好?”
徐芷柔放下筷子看她。
“你上手一周,出丝精度已经能跟省二丝厂的熟练工比了。再练三个月,整个省没人比得过你。”
赵小英耳朵红了,埋头猛扒饭,碗底刮得响。
周小蔓在旁边笑:“脸红什么,夸你呢。”
赵小英不说话,端着碗跑了。
下午三点,省丝绸公司的碰头会开了。徐芷柔不在场,但铁皮箱锁扣替她听着。
四点半,沈从周从屋里出来,手里的纸条攥得皱了。
“结果出来了。”
“念。”
“碰头会决议——徐记工坊参展资格维持不变,产能复核通过,钱处长签字,赵科长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