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英她妈脸白了。
“小英的案子县里在查,写信的人背后就是省二丝厂的人。他们先吓唬小英,吓不住,现在改挖人。”
院里安静了几秒。
赵小英她妈把菜篮子放到地上,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我不跟小英说了。”
“您可以跟她说,也该让她知道。”
徐芷柔站起来,“但有句话我搁这儿——小英在我这再干半年,工资能到五十,年底还有分红。省城那边开八十,进了厂就是流水线工人,她那双手,三个月就废了。”
赵小英她妈攥着围裙角,没吭声。
徐芷柔走到院门口,回了一句。“婶子,那个女人要是再来,您就说小英不干了,回家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出了赵小英家,徐芷柔往工坊走。
巷口的石墩在她脑子里嘀咕:“赵小英她妈把名片撕了,扔灶膛里了。”
行。
回到工坊,宋止戈在后院修东西,听见她进来,探出头。
“去哪了?”
“赵小英家。”
宋止戈擦了把手走出来。“出事了?”
“马建军挖人,找到赵小英她妈头上了。”
宋止戈皱眉。“多少钱?”
“八十。”
宋止戈沉默了两秒。“你打算怎么办?”
“堵住了,她妈那边不会再接茬。”
“赵小英本人呢?”
“晚上跟她谈。”
宋止戈把抹布搭到肩上,回了后院。走了几步又停住。
“你要是钱不够,我那边还有三百。”
徐芷柔看着他的背影。“用不着,还没到那步。”
宋止戈没回头,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