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处长主动约赵科长。赵科长是批她参展资格的人,钱处长找他,说明〇三七号档案起了作用。
“在哪喝的?”
“公司小食堂,就他俩。”
徐芷柔没再问。钱处长要表态,得先摸赵科长的底。赵科长是她这边的人,他不会说坏话。
中午十一点半,林跃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对。
“怎么了?”
“赵小英她妈在巷口等我,问赵小英工资多少,我没说。”
徐芷柔放下笔。“她还说什么?”
“说有人托话,要请赵小英去省城丝厂上班,月工资八十块。”
八十块。赵小英在工坊拿的是三十五。
翻了一倍还多。
铁皮箱锁扣响了一下:“赵小英她妈昨天下午在镇口碰见一个女人,穿蓝布衫,自称省城丝厂工会的,递了张名片,名片上印着省二丝厂。”
省二丝厂工会。马建军没直接出面,让工会的人来接触家属。
这招阴。
不找赵小英本人,找她妈。赵小英家里穷,她妈看到八十块钱月工资,能不动心?
徐芷柔站起来。
“赵小英知道这事吗?”
林跃摇头。“她妈没跟她说,是跟我打听完才走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小英照常端着碗蹲在缫丝间门口,跟周小蔓说笑。她不知道她妈在外头被人盯上了。
徐芷柔没有当场说破。
下午两点,她去了赵小英家。
赵小英她妈正在院里择菜,看见徐芷柔来了,手停了一下。
“婶子,忙着呢?”
“不忙不忙,坐。”
徐芷柔在院里凳子上坐下,没绕弯子。
“听说有人找您,说要让小英去省城上班?”
赵小英她妈手里的菜掉了两根,捡起来,半天没说话。
“婶子,八十块钱月工资,听着是多。”
“我、我就是随口问……”
“我不怪您。”
徐芷柔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但我得跟您说实话,那个厂子的人,跟之前写恐吓信的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