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民警骑车去了供销社后面那条巷子,在墙根那转了一圈。”
徐芷柔端着碗没说话。
派出所去了那条巷子。巧了,还是有人报了案?
不对。赵小英报的案只说有人恐吓,没提地点。派出所不可能无缘无故去那。
除非有人提供了线索。
林跃把馅饼咽下去。“我还看见一个事——民警从巷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袋子。”
布袋子。
王小莲藏的那个。
徐芷柔放下碗。
谁报的?她没报。赵小英也不知道布袋子的事。
院墙外电线杆答了她:“今天早上七点,王小莲男人去了派出所,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进去,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王小莲的男人。
他去报的。
徐芷柔靠在廊柱上,把这事想了一圈。王小莲男人这些天摔门睡灶房、一个人在院里抽半包烟、修自行车修了三天。他受够了。
老婆烧信、藏信、打电话、电报、被派出所找上门。他再不动手,下一个被牵连的就是他自己。
廊下的板凳在她脑子里嘀咕:“王小莲男人把她卖了,这下那两封信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
孙大姐和刘嫂的恐吓信,落在派出所手里。加上赵小英那封已经报了案的,三封信,同一笔迹,同一套路。
王小莲这回不是被民警问话,是要被传唤了。
下午一点半,徐芷柔出门去劳动站。
小张在柜台后面填东西,看见她进来,站起来从抽屉里取了个信封。
“徐老板,证出了。”
徐芷柔接过来,抽出里头的用工登记证明,一份一份翻。五个人,五份证,都盖了镇劳动站的红章。
“谢了,小张。”
“应该的。”
出了劳动站,阳光扎眼。徐芷柔把证明收进挎包,脚步比来时快。
回到工坊,直接进了西厢房,把五份证明复印了两套——一套留底,一套给沈从周。
沈从周接过复印件,翻了一遍。
“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把复印件送到省丝绸公司办公室,作为补充材料归档。”
“去。”
沈从周进屋打电话。
徐芷柔坐在桌前,把铁皮箱打开,把所有证照排了一遍。
营业执照,有。税务登记,有。赵科长的参展批文,有。用工登记,有了。研究所意向书,有。
马建军那份文件里能挑的毛病,现在只剩一条——正式生产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