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能,差一台机器。”
他把柴推进灶膛,火一下旺起来。
鱼下锅时油星溅起,铁锅在徐芷柔脑子里骂:“轻点放,烫得慌。”
徐芷柔盖上锅盖,转头问:“你认识修机器的人吗?”
宋止戈思索片刻,道:“省城机械厂有个陆师傅,以前给棉纺厂修设备,退休后接散活。”
“能弄到二手缫丝机吗?”
宋止戈没有追问钱从哪来,只道:“我去问。”
锅里热气顶着盖沿往外冒,鱼香渐渐散开。
徐芷柔靠在灶台边,把账又过了一遍,沈德厚刚替沈家立规矩,这时候开口借钱不合适,周小蔓和林跃手里没余钱,唯一的新线索只剩徐瑞生。
可她连人都没见过,不能张口借钱。
除非徐瑞生要还的东西,本身就能解眼前的局。
院外脚步急促,林跃跑进厨房,气还没喘匀。
“当家,邮局传话,省城回信明天到。”
徐芷柔掀开锅盖,往鱼身上浇了一勺酱油。
“知道了。”
林跃离开后,宋止戈看着锅里的鱼,忽然问:“徐瑞生信得过?”
徐芷柔把鱼盛进盘子,答得干脆:“信不过也得见。”
宋止戈端起盘子走到门口,又停下。
“去省城,我陪你。”
徐芷柔没有应声,只把灶膛里的火封住。
墙角的锅铲忽然小声嘀咕:“徐瑞生明天有信,王小莲今晚也出门了,往县城方向走,布包里装着三瓶汾酒,供销社都买不着的好货。”
徐芷柔擦手的动作一停。
王小莲一个乡下妇人,买不起三瓶汾酒。
酒是高德明给的,送酒就是求人。
求谁?
她走出厨房,院里的白丝在月光下轻轻晃着,三条线在脑子里迅合拢。
钱处长卡产能,高德明递了刀。
王小莲带酒进县城,多半是替高德明跑腿。
徐瑞生的回信明天到,里面也许藏着破局的钥匙。
高德明不会真给她三个月。
她必须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