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看着她手里的竹片,眼里的警惕散了一些。“晾了二十天,称过,含水不两成。”
徐芷柔把竹片收起来。“两百斤全要。”
老吴嘴张了一下。“全要?”
“全要,四块五,现结。”
徐芷柔回头看宋止戈。宋止戈从挎包里取出一沓钱,点了九百块,摆在柴房门口的矮凳上。
老吴看着那沓钱,喉结动了一下。
两百斤丝压了快一个月,天翻面怕返潮,觉都睡不踏实。中间商只出两块八,他宁可烂了也不卖。现在这个姑娘说四块五,全要,钱就在面前。
他蹲下去,数了一遍。九百块,一张不少。
“成交。”
林跃搓着手跑进柴房开始搬货。宋止戈帮着递,两个人把十几捆丝码到自行车后座上,绑得结实。
宋知蹲在院门口看鸡,伸手要去抓,被鸡啄了一下,缩回手没哭,换了只手再去抓。
老吴站在柴房门口看着搬空的架子,又看看手里的钱,嘴角的纹路松开了。
“姑娘,你下回还来不来?”
徐芷柔正在院里检查绑绳。“每月来,量稳定的话可以签长期。”
老吴搓了搓手,“我隔壁老赵家也有丝,你要不要看?”
“有多少?”
“六七十斤,跟我一样的品相,也是被压价不肯卖。”
徐芷柔看了林跃一眼。林拍了拍车座。“还装得下。”
“带路。”
老吴领着几个人往隔壁走,刚出院门,巷口驶进来一辆拖拉机,车斗里坐着两个人,前头那个穿灰夹克,留平头,四十来岁,嘴里叼着烟。
拖拉机停在老吴家门口,平头男人跳下来,看见老吴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眼睛眯了一下。
“老吴,你卖丝了?”
老吴脚步停了。
平头男人把烟掐了,往这边走。“卖给谁?我上礼拜跟你说的价还没谈完呢,你就卖别人了?”
林跃把车把攥紧了。
徐芷柔转过身,看着平头男人。
平头男人打量了她两眼,又看看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那些丝捆,脸垮下来。
“这谁啊?老吴,你不知道规矩?这片的丝都走我陈家杰的渠道,你私卖——”
“谁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