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力气足,跑腿稳,周小蔓记性好,能上机,这两个人先用起来,工坊才不至于处处靠她撑着。
宋止戈从外头回来,手里捏着一页纸,进门就放到桌上。
“师兄查到了,上周实验室值班表被办公室小刘借走复印,小刘老婆跟王小莲一起打牌,我的行踪就是这么漏的。”
徐芷柔翻了一眼纸,“口子堵了吗?”
“下周开始,值班表锁柜。”
徐芷柔点头。
王小莲盯宋止戈,沈甜甜搅工坊,方质检员上门扣帽子,三条线背后都连着沈卫东。
后天去省城,铁盒交给文物局,程卫国那张停电牌就废了,供电所的路断一条,沈甜甜有沈德厚压着,王小莲被赶过一次,短期不敢露头。
剩下的是质检。
沈卫东能买通县丝绸公司一个方质检员,就能再换别人,内地质检章不能再当唯一凭据。
徐芷柔把梭子送过经线,想起港商陈先生那句话。
验货只认他自己的眼睛。
这句话该用了。
宋知从耳房跑进来,小辫子散了一根,手里举着树枝,“妈,院子里有只大蜘蛛。”
徐芷柔没抬头,“别碰它。”
宋知应了一声,又跑出去。
宋止戈看着门口晃过的小身影,指尖转着笔,“后天去省城,知知放谁那里?”
徐芷柔手上停了半拍。
沈德厚身体不好,林跃和周小蔓要守工坊,孩子放谁那儿都不稳。
“带上。”
宋止戈没反对,把纸折好收进兜里。
门外传来周小蔓的声音,比往常亮了几分。
“林跃,帮我把副机踏板擦一遍,明天我要用。”
林跃在后院回她,“知道了,蔓姐。”
“谁是你蔓姐,叫师姐。”
“你才来几个月,就师姐了?”
“当家让我上副机,你有意见找当家。”
院里吵闹起来,新织机闷闷笑了一声,“这小丫头活过来了。”
徐芷柔踩下踏板,梭子穿过经线。
活过来才好。
后天省城,铁盒,文物局。
这一趟,她要把沈卫东的路堵死。